一路回到了茂川公馆,地下,特高科三号审讯室。
水泥墙上渗着黑红色碱花,铁钩子挂在房梁上,空气里飘着尿骚味和血腥味。
张三被捆在老虎凳上,叫得像被踩了脖子的鸡。
隔观察室里,韩文正坐在椅子上,手脚还戴着镣铐。
他整个人陷在椅子里,脸色青白,眼皮子不停地翻白。
松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杆烟枪,上面已经烧好了一颗烟泡。
“吸吧。这是赏你的。”
韩文正闻到那股子甜腻的味道,眼珠子瞬间瞪圆了,猛地扑过去,抢过烟枪,也不顾烫手,对着烟嘴狠狠吸了一大口。
随着浓烟入肺,他原本剧烈颤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紧接着,每一寸肌肉都舒展开来。他靠椅子上,半闭着眼,嘴角挂着哈喇子,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平静。
“舒服了?”松下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太君……您就是我亲爹。”韩文正声音沙哑,带着满足后的虚脱。
这就是个可以出卖一切的大烟鬼。
松下眯着走,刚走出观察室,就猛地一个立正,“阿部课长,已经确认了这个人就是一个大烟鬼。”
阿部宽抿了抿唇,视线越过松下的肩膀在韩文正身上扫了一圈。
“松下君,你觉得一个每天钻垃圾堆、为了烟土能跪下舔靴子的废物,是怎么知道军统和意大利人交易细节的?”
阿部宽的声音很轻,却让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松下愣了一下。“这……他........”
“是不是很奇怪?”阿部宽眼角慢慢往上挑,“这种逻辑,猪都觉得有问题。他不仅知道时间、地点,连张三拿的什么货都一清二楚。这是不是很不对劲?”
阿部宽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隔,“把隔那子带过来。”
张三被拖了进来,整个人已经没了人样,胸口被烙铁烫得露出了红肉,滋滋冒着白烟。
“当着他的面,继续。”阿部宽指着张三。
一名特务拎起烧得通红的铁块,直接按在了张三的大腿根上。
“别!我都招了!啊——!”
惨叫声在狭窄空间里来回激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韩文正看着那块焦糊的皮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压住恶心感,麻木地扫了一眼,嘿嘿冷笑起来,“烫!使劲烫!这子有钱不给我花,该死!该死!”
阿部宽盯着韩文正的反应,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病态的、扭曲的反应,确实符合一个被鸦片烧坏了脑子的人渣。
“看来痛不在你身上,你是什么都不会招了!”阿部宽对着松下使了一个眼色,松下马上带人就夺走了烟枪,将韩文正架了起来。
“烟!你们别拿走啊!”韩文正死命挣扎起来,喊的撕心裂肺。“再让我抽两口!让我抽两口!我什么都招!你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