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浓沉,我望着那片墨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的纹路。
许靖姑那双清澈如溪的眼眸,仿佛就在眼前晃动。
那日在天狼星天衍宗山门前,她一袭白衣胜雪,手持长剑追来,面对天衍宗弟子时,眼里半分惧色也无。
“云兄!你来天衍宗怎么不告诉我?走,快回去!天衍宗弟子众多,你们这几个人,根本斗不过他们——”
想到这里,倦意渐浓,不知不觉间,我便沉入了梦乡。
第二日醒来,一睁眼便见夙夙师妹立在床前。
“师兄!回天狼星吧!”她开口便道,“在这蓝星暂时也没什么事做,倒不如我们去天……”
“师叔整天跟丁阿姨在一处,根本没空理会我们,师兄!”她絮絮说着,忽然伸出纤纤玉手来拉我的左手,轻轻摇着,“师兄!好不好嘛?”
这便耍起了小女儿家的性子。她这般拉扯着我的手晃了足有十来分钟,我实在熬不住,只得开口:“好吧。你先去告诉师父一声,就说我们这阵子没事,打算去天狼星……”
夙夙师妹听了,高兴得像个孩子,蹦蹦跳跳地出了我的宿舍。
不多时,她便到了师父住的单独宿舍。进门时,正见丁阿姨在给师父削苹果皮。
“师叔,我想跟师兄去天狼星,”她开门见山,“这蓝星上不好玩,都待腻了。”
师妹走后没多久,我忽然觉出些不对劲——这段时间忙得昏头,竟忘了把天狼星许靖姑的事告知师父。
虽说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师父自小把我养大,这份恩情,比亲生父母还要厚重,此事怎好瞒着他?
正想着,刚要转身出门的夙夙师妹恰与我撞了个正着。
“哎!师兄你怎么来了?”她讶异道。
“咋的,叫你给师父传句话,就不许我来了?”我反问。
“没有啊师兄!你怎么这么小气。”
“小气?我有吗?”我伸手在她头上用两根手指轻轻敲了一下,“你这傻丫头,净说胡话!”
“好了,我有事先跟师父说,你去外面食堂旁边的超市等我,待会儿我去找你。”
待师妹屁颠屁颠地走了,我才走近师父,轻声唤道:“师父,这段时间忙,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师父正吃着丁阿姨削好的苹果,闻言抬头:“啥事啊?”
——怎么遇上丁阿姨后,师父性子都变得急躁了些。
“是、是这样的……”我有些吞吐。
“说啊!吞吞吐吐的,多大个人了还……”师父催促道。
“师父,我在天狼星认识一位姑娘,她父亲执意要把女儿许配给我。我怕您知道了会骂我,当时没敢应,只说要先禀明您老人家。毕竟您养我这么大,这事总得让您知晓……”
“嗨,我当是什么事呢,不就是人家姑娘看上你了嘛。”师父笑了笑,“那我问你,你喜欢人家姑娘不?”
他问完便盯着我的眼睛,静静等着答复。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慢吞吞地说:“喜、喜欢。”
“那不就得了,只要你们俩互相喜欢就行。”师父说得干脆。
见师父这般态度,我心里自然乐开了花,也知趣地退出了宿舍,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出了师父宿舍,我直奔食堂旁的超市去找夙夙师妹。
“师妹,让你久等了。”
“对了师兄,”她立刻问道,“你刚才在师叔房里支我走,是有什么要事跟师叔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