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箫的脑子里还嗡嗡作响,韩月那张冰山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把整个修仙界当成韭菜来割?把所有的修士的生命当做赌桌上筹码?这是与天下为敌!和魔头何异?
“老板,冷静!冷静啊!”冯箫一把拉住陈南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这事要是捅出去,元老院那帮老东西会第一个跳出来把我们生吞活剥了!他们绝不会允许一个不受他们控制的庞然大物出现,来抢他们的饭碗!”
“谁说我要跟他们抢饭碗了?”陈南甩开他的手,脸上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深莫测的平静,“我是去给他们送一个更大的金饭碗。”
他看着惊魂未定的两人,淡淡地说道:“这么大的盘子,光靠我们三个,还有刘坤陆远山那两个货,吃得下吗?别说吃了,盘子刚端上来,我们就会被那些闻到腥味的鲨鱼连人带盘子一起吞了。”
“那您的意思是?”韩月迅速抓住了关键。
“借势!”陈南吐出两个字,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我们要把天镜司这杆大旗,牢牢地绑在我们的战车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中天集团不是我陈南的,是天镜司的!我们搞期货、搞金融、高宝贤,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天镜司的万世基业,是为了中天大陆的黎民苍生!”
“所以,开业的事情先不急,“冯箫,韩月,你们可以先招兵买马,搭好架子。但最重要的一步,得先走。”
他转身,目光投向洞外,仿佛能穿透层层山峦。
“我会叫林清雪,笔墨伺候!”
……
这三个时辰,林清雪一直听陈南喋喋不休地画饼、拍马屁,从开头听到结尾,耳朵老茧都要出来了。
要卖惨!哭穷!说灵气森林项目虽然潜力惊人,但前期投入实在太大了!简直就是个无底洞!我们现在是勒紧了裤腰带,砸锅卖铁在为司里搞建设!兄弟们饭都快吃不上了,但一想到这是为了司主的宏图伟业,大家流着泪也要干下去!”
……
“成立‘中天集团’!整合黑风山资本、盘古资本、灵种资本三大板块,将资源化为筹码,将未来化为财富!此举,非为一己之私,实乃为天镜司开辟第二财源,为天下修士谋求共同富裕之康庄大道!”
……
“奏疏里,要用最有哲理的话来包装!什么‘财者,气也,当流转不息’,‘堵不如疏,囤积居奇乃取乱之道,盘活未来方为顺天应人’!怎么高大上怎么写!要让他觉得,不支持我,就是跟天道作对,就是历史的罪人!”
……
写完最后一个字,已近亥时,太阳早已落山,周围人皆快睡下,林清雪感觉自己的灵力都快被抽干了。
这篇奏疏,辞藻之华丽,逻辑之无耻,马屁之精妙,实为她平生仅见!
“用最贵的‘九天御令符’送上去!”陈南再次挥手,霸气侧漏,“要让整个枢机阁都知道,司主最看重的项目,又有惊天动地的大动作了!”
一个时辰后。
一道比上次更加璀璨,甚至带着一丝大道和鸣的金光符诏,便撕裂虚空,悬停在了陈南面前!
符诏之上,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行龙飞凤舞,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草书:
“大河欲东流,岂能无岸?准!”
短短九个字,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灵魂深处的战栗!
冯箫看不懂其中深意,但他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磅礴气势。
韩月则是瞳孔微缩,低声解释道:“司主的意思是……他同意您这个计划如同大河奔流,但他也要设立堤岸,防止洪水滔天。他派来的人,就是堤岸!”
陈南伸手接过符诏,大笑起来,“老狐狸不仅准了,还把神农阁和巡防营的人手调配权,直接下放给了我!他这是告诉我,你尽管去闹,只要别把天捅破了,我都给你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