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声清脆的、带着颤抖的呐喊，打破了书房内的狂热气氛。
唐文琪死死地咬着下唇，一丝血迹从嘴角溢出，饱含着不甘与挣扎。
陈南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哦？唐小姐有何指教？”
“我……”唐文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心中的屈辱和动摇，那双锐利的目光又对上了陈南的眼睛，这次少了几分审视，多了一分最后的倔强。
“有本事，我们论道！”她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拔高了几分！“修仙为何？求的是长生，守的是本心！我辈修士，当行正道，济苍生！你这套以邻为壑、损不足以奉有余的吸血之术，早已偏离了大道根本！就算能得一时之利，终将引发业火，自取灭亡！这，是天道！”
她尝试用最根本的修行理念，来动摇陈南，驳回面子。
然而，陈南笑了，他笑得是那么的轻蔑，那么的理所当然。
“天道自然是……”唐文琪吞吞吐吐。
“天道是弱肉强食！”陈南直接打断了她，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残酷！“你告诉我，什么是正道？一个凡人被妖兽吞噬，你路过，一剑斩了妖兽，救下另一个凡人，这是正道，对吗？”
唐文琪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陈南戏谑不已，“救出来的那个凡人，十年后成了个恶霸，欺负乡里，杀了上百人。你杀死的那个妖兽，其实是一头山中的灵兽，守护着一方水土，它只是饿了。请问，你的‘正道’，又在哪里？”
“这……这是诡辩！”唐文琪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不，这是现实！”陈南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你所谓的‘正道’，不过是建立在你有限的认知和狭隘的视角上，一种自我满足的幻觉！你以为天镜司的秩序是什么？是靠你们这些小执事，今天抓个小偷，明天调解个纠纷来维持的吗？”
“天真！”陈南猛然一挥手，霸气侧漏！“天镜司的秩序，靠的是悬挂在青天城上空、日夜燃烧灵石的‘天元镇魔大阵’！靠的是三阁四营九部，几十万要员的修为与法宝！靠的真心道人、玄一道人那些强者的化神实力，能一掌拍死一个宗门的绝对武力！”
“而这一切，都需要什么？”陈南凑到她的面前，一字一句地低吼道：“钱！灵石！海量的灵石！”
“你的‘道’冠冕堂皇，好听好看，但是不能变成灵石！它不能让天元大阵多亮一刻！它不能让卡在瓶颈的师兄弟们突破！它一文不值！”
“而我的‘诈术’，我的‘骗术’，可以！用它来使天镜司的府库堆满灵石，给每一个为天镜司效力的修士，发下足以让他们安心修炼的俸禄！最后把天镜司建成一个坚不可摧的战争堡垒！”
“当魔道来袭、妖兽入侵，天下大乱的时候，是你的‘大道’能挡住敌人，还是我用灵石堆出来的法宝和阵法能挡住敌人？”
“唐文琪，你告诉我！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在行正道！济苍生！”
第282章老子定义的秩序，才是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