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刹,反射性地想要伸手推开他,却在感受到了这个拥抱之中无言的酸涩与痛苦以及足以让人为之流泪的关爱之时,心中莫明地一酸,那想要推开月璃的手,缓缓地收回,任由月璃就这般拥抱着她。
“对不起玥儿”月璃缓缓地在慕容玥的耳边开口说道,琉璃眸中有着浓浓的痛苦:“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只是请你相信,我们是爱你的虽然这份爱,在现实之前,是如此的渺小”
“我已经很满足了”慕容玥轻轻叹息一声说道。
是的,相对于上一世的自己。相对于之前的慕容玥,她已经得到了太多太多,上天已然如此眷顾与她,她已然足矣。
“玥儿”月璃松开了抱着慕容玥的手,目光直视着慕容玥,带着几分探究地问道:“你,可是在怪我们”
“我不怪你们。”慕容玥轻轻一笑,是的,她并非是那些思想单纯,不喻世事的闺中少女,不论哪个世界,美好的表面之下,总归有着万千的无奈。
娘亲月灵的身份,注定让她背负了太多的困扰,即便是强如云惜皇后,即便是到死,都不曾见过她的娘家中人,这背后,有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内幕,牵扯了多少的纷纷扰扰,只怕绝非只言片语便能够道明。
君不见,便是紫千幻,他身为北辰星舅舅一事,都不敢公布于天下吗
君不见,便是北辰皇朝,在娶了身为迷族公主的云惜皇后之后,那纳兰皇朝,竟也还是敢将其视为吞并的目标吗
所以,对于月璃不能与自己相认,不能告知自己身份,她又为何要去怨怪,为何要去仇恨月璃一路过来对自己的关心,眸中对自己的疼爱,行为之中对自己的关怀备至,她早已经看入心。
认与不认,已然不再是那般重要了
月璃看着一脸从容与淡然的慕容玥,久久,璀璨一笑,笑中有着释然与自豪,那无双的雍容华贵,让得整个房间都明亮起来。
“好好玥儿,不愧是慕容玥果真不愧是月灵的女儿”他的妹妹
“我也很自豪是月灵的女儿”慕容玥笑道。
那个女子,虽不曾养育过慕容玥一日,却是一个能够为了慕容玥而付出自己性命的女子。
是以她慕容玥,定然要做一个风华绝代之人,才能对得起那个名为月灵的女子
月璃看着笑容明媚的慕容玥,心中悄然感叹着,若是娘亲知道了妹妹这般想法,定然会极为开心的。他们月家亏欠了妹妹的,就让他月璃来补偿。
此番回去之后,他定然要将迷族的内患完全拔除,光明正大地将慕容玥带回迷族,不让任何人再给自己的娘亲与妹妹半丝委屈。
心中想着,月璃轻轻地抚了抚慕容玥那光滑如锦缎一般的发丝,开口说道:“玥儿,我很欣慰你能够这般坚强,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462后会有期,大哥
听到月璃的话,慕容玥一怔,带着几分不舍看向月璃那同样带着不舍之意的琉璃眸,开口问道:“你,你什么时候离开”虽说心中早已经有了准备,但乍闻月璃要离开,慕容玥的心中依旧是一紧,仿佛有处才被填满的地方再次变得空旷起来。
月璃樱色的粉唇淡淡勾起,努力不让离愁就萦绕在两人才变得轻松的氛围之中,但既然话已然说出口,自是要回答慕容玥的问题的:“明日便动身”
“这么着急”慕容玥眸光一凝,心中泛起浓浓的酸涩,有心想要开口挽留月璃,但终究让理智战胜了情感。是以,轻轻一眨秋眸,将莫明染上的雾气敛于眼底深处,继而其微微扬起淡色粉唇,抬眸直视着月璃,开口道:“明日,我送你”
月璃沉默地看着慕容玥,须臾,微微一笑,笑容暖心如春,伸出素白的玉手在慕容玥那长发披散的头顶上轻轻揉了几下,开口,声音却已然比往日深沉了几分:“好好休息”
说着,不等慕容玥回答,便长身而起,径自离开了房间。
外间的宸王见得月璃出来,望及他那冷漠薄凉的面容,神色一动,起身静然跟着月璃走出房间。
月璃心知宸王跟来,却也不开口,只是在走廊之处拐了个弯之后,便静静地立于原地,眸光清凉如水地看着园子中迎风摇曳的青竹。
宸王见状也不恼,如他一般背靠着墙,双手抱胸,抬头嗅着淡淡的青竹清香,开口道:“这园子,我本想要载上诸多鲜花,供玥儿闲来欣赏的,但玥儿却不同意,而是命人载上了这片竹林。玥儿说,她独爱竹的品端与气节,但我却再清楚不过,她只是应了我的喜好而已”
“你想说什么”月璃淡淡将目光移到了身旁青衣列列的宸王身上,突然很想一拳头揍在宸王那满脸幸福之色的俊脸之上。这家伙抢了自己好不容易才见到的妹妹,居然还来自己的面前晒幸福,他难道就不知道他越是这样,自己越是想要揍他吗
“我只是想要你明白,既然玥儿是我的妻子,我便会如同这青竹一般,时时刻刻守护着玥儿,不会让她受到哪怕一丝的伤害,所以,你尽管离开便是”就算这月璃是玥儿的亲人好了方才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说他不放心玥儿,这将他北辰星置于何处,莫非他北辰星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能保护好吗
他家王妃有个亲人是好事,有个关心爱护她的亲人更是好事,但值得深思的是,若这个亲人的保护欲太强,强到几乎可以称之为占有欲,那就不是一件让人庆贺的事了
“照顾好玥儿,若是有一天,让本座知道你让玥儿伤心了,本座会亲自取你的性命”月璃凝眸看着面前宸王,身上那独属迷族王座的无双气势如同利剑一般直指苍天,让人丝毫不怀疑,若是有人忤逆了他的话,那把利剑,便会毫不犹豫地将对方劈开。
宸王在这利剑般的气势下,连眼眸之中的身材都不曾稍稍变化过半分,就那般如同青竹一般立于月璃的面前,斩钉截铁地开口说道:“若是本王让她伤了心,无需你动手,本王自会将性命双手奉上”
这一刻
长亭之上
夕阳之下
两个旷世的男子长身而立
对峙的眼眸之中,无恨,独有爱
只为了那个他们两人都想要呵护一生的无双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