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西山别墅外的一处街心公园。
早晨的阳光刚刚穿透薄雾,公园里除了几个打太极的大爷大妈,没什么闲人。
张天奕坐在一张长椅上,正吃着煎饼果子。
“沙沙……”
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从树墙后面传来。
一个染着黄毛、戴着眼镜的少年,像个做贼一样,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
正是之前被张天奕教训过的明魂术天才——吕良。
“天爷……您吃着呢?”
吕良搓着手,佝偻着腰,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他凑到了长椅边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哟,小良来了。”
张天奕吸溜了一口豆浆,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坐。吃饭没?没吃我帮你买个煎饼?”
“吃过了!吃过了!哪敢劳烦天爷啊!”
吕良吓了一跳,哪敢坐啊,老老实实地像个罚站的小学生一样杵在旁边。
他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掏出一个特制的小玻璃瓶。
瓶子里,一团散发着微光的蓝色炁团,正在缓缓地漂浮着。
吕良双手捧着玻璃瓶,恭恭敬敬地递到张天奕面前:
“天爷,您交代的事儿,办妥了。”
“这就是昨天从夏禾脑子里抽出来的……记忆片段。”
张天奕咽下嘴里的煎饼,随手抽了张纸巾擦擦手,接过了那个玻璃瓶。
他看着瓶子里那团蓝光,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
“干得不错,小良。”
张天奕把瓶子揣进兜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昨天那几个临时演员找得挺专业啊,台词说得一套一套的,把灵玉和夏禾唬得一愣一愣的。”
“嘿嘿,都是您老人家剧本写得好。”
吕良赶紧拍马屁,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深深的敬畏:
“不过天爷……我实在有点想不明白。”
“您这地位,这实力……要想知道那秘密,直接把夏禾叫过来问不就行了?实在不行,您让我当面抽她的记忆也成啊。”
“何必费这么大劲,还得雇人、买迷药、套牌车,搞这么一出半路劫杀的戏码呢?”
听到这个问题,张天奕叹了口气。
他靠在长椅上,看着公园里正在遛鸟的大爷,语气里透着一种“看透家庭伦理”的沧桑感:
“小良啊,你还是太年轻,不懂这处理家庭关系的艺术。”
张天奕伸出一根手指,有理有据地开始给吕良复盘:
“你想想,夏禾是谁?那是全性四张狂,是在江湖上滚刀肉里爬出来的老油条。”
“虽然她现在算是咱们天师府的半个媳妇,也表了忠心。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她主动说有惊天秘密,谁知道她会不会藏着掖着?会不会拿这个当筹码,以后拿捏灵玉那个傻小子?”
张天奕喝了口豆浆,继续说道:
“我要是直接问她,她要是说谎怎么办?”
“我要是当面让你们用明魂术抽她的脑子……灵玉那小子嘴上不说,心里肯定难受。他会觉得我不信任他媳妇,觉得我手段残忍,这就寒了孩子们的心了嘛。”
“道爷我这么一个和蔼可亲、爱护晚辈的长者,能干那种破坏家庭和谐的事儿吗?”
吕良听得一愣一愣的,嘴角疯狂抽搐。
和蔼可亲?!
把全性代掌门一把捏成骨灰的和蔼可亲吗?!
“所以啊,这种大秘密,还得是道爷我亲自拿到手里、看个原片,这心里才踏实。”
张天奕一拍大腿,做出了总结:
“你看现在多好?”
“我找你演了这么一出戏。灵玉那小子现在满心愧疚,觉得是自已没保护好媳妇。夏禾呢,记忆没了,也免得以后因为这个秘密惹祸上身。”
“而我,不仅拿到了最真实的情报,还在他们面前当了一回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这就叫润物细无声。大家都开心,是不是这个理儿?”
吕良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这个笑眯眯喝豆浆的年轻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