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其中一杯红酒,绅士地递到了曲彤的面前:
“这
“来,喝杯酒?”
曲彤看着那杯递到眼前的红酒,感觉自已的心脏都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捏住了。
她死死地盯着张天奕。
她想反抗,但周围的领域,将她体内的炁压制得死死的!
“真……真人说笑了。”
曲彤强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那杯红酒。
“晚辈……不胜酒力。”
“没关系,润润嗓子嘛。”
张天奕笑着收回手,帮曲彤理了理肩膀上有些滑落的披肩。
他的动作轻柔极了,就像是在照顾一位尊贵的女士。
然而。
他微微凑近了曲彤的耳畔。
带着三分戏谑,以及七分杀意,轻声低语:
“曲社长。”
“在两只饿疯了的老狗面前抢骨头……”
“你的胆子,还真是挺大啊。”
曲彤拿着高脚杯的手猛地一抖,几滴红酒洒在了她昂贵的礼服上。
她终于慌了。
随即毫不犹豫地在心中疯狂催动,隐藏在自已身上的空间逃生法器!
她不管马仙洪了!她必须要走!
这个男人不是人!
“嗡……”
法器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张天奕坐直了身子,轻轻摇晃着自已杯里的红酒,欣赏着曲彤那张因为恐惧而略显苍白的脸庞。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声音温和得让人如坠冰窟:
“别费劲了。”
“在这儿乖乖坐着,千万别乱跑哟。”
“要是乱跑……小心死得很惨的。”
曲彤彻底绝望了。
她只能像个精致的木偶一样,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端着那杯红酒。
而此时。
高台上的王蔼和吕慈终于从刚才的领域震慑中缓过神来。
两人擦了擦冷汗,心说这位爷估计是觉得
“吕老弟!别管那些跳梁小丑了,事不宜迟,赶紧让吕恭搜魂!”王蔼催促道。
“好!”
吕慈点点头,“吕恭,动手!”
就在吕恭再次举起发着蓝光的双手,准备一巴掌拍在马仙洪脑门上的时候。
又一次被打断。
“借过,借过。”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吕恭一愣,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个男人,已经顺着台阶溜达了上来。
他自然地拨开了举着双手、像个投降的傻子一样的吕恭。
径直走到了高台的正中央。
张天奕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在一片死寂中,他伸手顺滑地拿过了麦克风。
“咳咳,喂?喂?”
张天奕试了试音,非常满意这体育馆的音响效果。
台下的观众看着这一幕,更加懵逼了。
这是什么脑回路?!
您老人家放了一个能把所有人吓尿的雷霆大招……
结果您就是为了下来拿个麦克风讲两句?!
张天奕没有理会众人错愕的目光。
他拿着麦克风,环视全场,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灿烂、感动的笑容。
“各位同道!各位江湖朋友!”
张天奕的声音通过音响,深情并茂地在全场回荡:
“刚才我在楼上,听了王家主和吕家主的一番慷慨陈词,道爷我这心里,那是久久不能平静啊!”
张天奕转过身,用一种高山仰止的目光,看着王蔼和吕慈。
甚至还极其浮夸地抬起手,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大家看看!”
“看看我们王老爷子和吕老爷子!”
“都这么大岁数了,本该是含饴弄孙的年纪。却为了咱们异人界的和平,为了天下苍生的安危,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
“他们这是什么精神?!”
张天奕猛地一挥手,大声疾呼:
“这是高风亮节啊!”
“这是风光霁月啊!”
“他们两位,简直就是咱们正道的光!”
台下的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特么画风转得也太硬了吧?!
就连坐在第一排、被吓得不敢动弹的曲彤,都有些迷茫了。
这男人在干什么?
他到底想干嘛?
而台上的王蔼和吕慈。
这俩老狐狸虽然觉得张天奕这番话说得有些过于浮夸,让人起鸡皮疙瘩。
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啊!
尤其这马屁还是这位实力通天的天枢真人亲自拍的!
这面子,简直大到天上去了!
王蔼忍不住挺直了腰杆,脸上的老橘子皮都舒展开了。
他抚摸着胡须,连连摆手谦虚道:
“哎呀,真人过誉了,过誉了!老夫只是尽了点绵薄之力……”
吕慈也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真人能理解我们两家的苦心,老夫倍感高兴啊!这邪魔外道,就交给我们……”
“啪啪啪啪!”
张天奕直接带头鼓起了掌。
“好!两位老爷子这番格局,实在是让贫道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