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从柳生雪院里出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嘣响。
门口扫地的小丫鬟抬头看了一眼,赶紧低下头,脸都红了。
林尘没在意,溜溜达达往外走,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昨晚睡得是真不错。
虽然累是累了点,但心情倍儿爽。
想起柳生雪最后那个眼神,林尘忍不住乐了。
那女人,总算有点人情味儿了。
以前那副清冷样,跟谁欠她八百万灵石似的。
现在好歹知道感动了,知道眼眶红了,知道抱着他不撒手了,知道——
咳咳。
林尘干咳两声,把某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一路上碰见的丫鬟小厮都低头行礼,他摆摆手,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
……
老太君院里。
林尘刚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说笑声。
掀开帘子进去,老太君正和母亲苏婉清坐着说话。
桌上摆着茶点,热气腾腾的,还有一碟子桂花糕,一看就是刚出炉的。
“尘儿来了?”老太君眼睛一亮,冲林尘招手,
“快来快来,刚做好的桂花糕,还热乎着呢。”
苏婉清也笑着看着林尘,眼神中带着无奈,
“昨晚累着了吧?快坐下歇歇。”
林尘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
他干笑着走过去,先给祖母行礼,又给母亲行礼,然后才坐下,顺手捏了块桂花糕塞嘴里。
“嗯,好吃!”
老太君笑眯眯打量林尘两眼,忽然开口:
“昨晚又没闲着?”
林尘差点被桂花糕噎着。
“咳咳……祖母,您这话说的……”
老太君摆摆手,一脸“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行了行了,别装了,你那点事儿我还不知道?
前半夜凤凰院里叫了几次水,后半夜柳生雪那里又叫了几次水。
房事嬷嬷都跟我说了,这都是要记录的。”
林尘:“…………”
这该死的封建社会糟粕。
苏婉清在旁边抿嘴笑,也不说话,就看着林尘。
林尘脸皮再厚,这会儿也有点扛不住,赶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正色道:
“祖母,母亲,孙儿有件正事想跟你们商量。”
老太君眼皮微抬,“哦?正事?说来听听。”
林尘放下茶杯,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想娶几房新夫人。”
老太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几房?那是几房?”
林尘掰着手指头数:
“妖妖算一房,青儿、黛儿、喜儿、素儿、灵儿这五个也算上,一共六房。”
老太君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尘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另外,教坊司那边还有四个,琴心、棋韵、书语、画意,我也想一并纳了。”
老太君这下愣住了。
苏婉清也愣住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连窗外树上的鸟叫都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老太君忽然笑了,笑得眼睛眯成缝,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十个?尘儿,你这是要一口气娶十个?”
林尘干咳一声:“十……十个。”
“哈哈哈哈!”老太君笑得直拍大腿,
“好,好!咱们家人丁兴旺,这是好事!大好事!”
苏婉清在旁边轻轻扯了扯老太君的袖子,小声道:
“娘,您别光顾着笑,这……这是不是太多了?这传出去……”
老太君摆摆手,一脸不在乎:
“多什么多?咱们家这么大的宅子,还住不下几个丫头?
我数数啊,尘儿现在住的院子,旁边还有三个空着的,东跨院那边还能收拾出两个,西边……”
“娘,”苏婉清无奈地打断她,“不是地方的事儿,是……”
“是什么?”老太君看着她,“婉清啊,你是不是担心外头说闲话?”
苏婉清点点头,轻声道:
“毕竟咱们家的门楣在这儿,一下子纳十房身家不明的,那些嚼舌根的……”
老太君笑了,笑得有点傲:
“婉清啊,你记住,咱们林家现在是什么门楣?
镇北王府,兵权在手,中州那些圣地都得看尘儿脸色,谁敢嚼舌根?”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不屑,
“再说了,那些嚼舌根的,也得掂量掂量自已的身份。
有本事他们也生个尘儿这样的子孙出来啊?
有本事他们也去中州圣地横着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