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给微臣一个交代,陇西一战微臣有心无力!”
“陛下!”
就在这时,兵部尚书从文武百官中站了出来,一撩官袍跪倒在地上。
“如今还有半个月,沈将军便要披甲上阵,前往边塞。”
“还请陛下,莫要寒了沈将军的心,莫要因此事动摇陇西军心!”
兵部尚书说着,将头重重叩下在地上:“还请陛下三思!”
武宗帝捏着那厚厚的一叠信纸,左右为难。
那些信中,是大理寺翻的陈年案宗。
案宗记载了一个人。
那人跛脚,且大理寺已经查实了身份,就是太后身边的吴公公。
户部的阮大人也从文武百官中出来。
“陛下,太后娘娘与那沈夫人无冤无仇,怎会囚禁沈夫人。”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依微臣看,定是那刘贵妃所为。”
“陛下!”文武百官中,又有一人出列。
“微臣要弹劾太后娘娘身边的吴公公和常公公,扰乱宫闱,与刘贵妃一同私囚命妇。”
沈厉冷冷瞧着那两个发言的官员,都是太后一党的。
这太后果然是老谋深算。
出了这等事,便要将所有事情推给刘贵妃。
还要将自己的左膀右臂,吴公公和常公公,一并推出来顶罪。
沈厉上前一步,声音冰冷:“若是此事不是太后授意,吴公公和常公公又岂敢囚禁微臣的妻子?”
“还请陛下明鉴!”
武宗帝低头看着手中那些信纸。
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往脑门上窜,太阳穴突突地跳。
太后毕竟是大燕皇室的太后,是他的母后。
他也总得维护皇室的颜面,维护亲生母亲的颜面。
就在此刻,下方的文武百官中,呼啦啦跪下一片。
“还请陛下处置太后,给沈家和沈将军一个交代!”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请命声此起彼伏,在金銮殿中回荡。
武宗帝脸色愈发难看,一掌拍在龙椅上。
“够了!”
他看向沈厉,冷冷开口:
“长信宫早在多年前就已经烧为灰烬,沈夫人也并未在长信宫!”
“据那刘家次子的口供,沈夫人是被人救走了。”
“至于囚禁七年之事,朕会给将军一个交代。”
“也会命人,将沈夫人寻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此事关系重大,朕还得亲自问问母后!”
“沈爱卿待会去趟御书房,朕有话要问你。”
武宗帝说完,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沉声道:
“退朝!”
他冷冷丢下这句话,带着王公公便离开金銮殿,径直往太后寝宫而去。
宫门前,围观的百姓已经散了一大半。
霍廷川和苏凛风离开后,沈柠便上了马车,等着爹爹出来。
她坐在车里,望着宫门的方向出神。
太后身居高位,爹爹就算是敲响了登闻鼓,也无法轻易撼动皇权。
到时候,太后只需以娘亲冒犯为由,说囚禁便是合理。
或者推几个人出来当替罪羊,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
此事之后,文武百官、大燕的百姓,还有陇西的将士,恐怕都会在心里有一个评判。
陇西一战中,若是谢临渊立下战功,到时候便是众望所归。
她正想着,身旁就传来玲珑的声音。
“姑娘,宫里传来了消息。”
沈柠回过神来,放下车帘:“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