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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骨林深处,祭坛废墟上,死一般的寂静。
幽蓝的星砂能量爆炸后的余烬还在丝丝缕缕地飘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混合着焦糊、腐蚀和某种星辰尘埃的古怪味道。地面坑坑洼洼,被星砂溅到的地方一片焦黑,冒着缕缕青烟。祭坛的黑石也像是被泼了浓酸,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冷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她顾不上擦,眼睛死死盯着祭坛中央那尊僵立不动的血藤傀儡。傀儡额头被炸开的大窟窿里,幽蓝的星砂能量如同烟雾般缓缓散逸,而在那破败扭曲的藤蔓深处,那枚暗金色的、如同活物般缓缓搏动的“星髓结晶”,正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星髓,真的是星髓。”冷月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块同样微微发烫的星纹阵盘残片,感觉两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联系。
另一边,楚冰云捂着剧痛的胸口,咳出两口带着冰碴子的血沫子,挣扎着想站起来。刚才那爆炸的冲击力太猛了,玄冰枪粉碎的反噬加上星砂能量的正面轰击,让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似的疼。他眼神复杂地看向那枚跳动的星髓,又担忧地望向凌尘被炸飞的方向。
“凌尘!你怎么样?”楚冰云哑着嗓子喊。
凌尘那边,一堆枯骨被他砸得七零八。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尤其是心口,那星形血斑灼热得像是要烧穿他的皮肉,每一次跳动都跟随着远处那星髓结晶的搏动节奏,带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剧痛和一种诡异的……渴望?仿佛那东西是他身体缺失的一部分,在疯狂地召唤他。
“咳,咳咳。死不了。”凌尘艰难地翻了个身,吐掉嘴里的泥土和骨渣,脸色白得像纸,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淌。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心口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那玩意儿邪门,太邪门了。”
就在三人惊魂未定,盯着那诡异的星髓结晶,不知该如何处理这烫手山芋时。
“唳!”
一声极其尖锐、穿透力极强的鹰唳,如同撕裂布帛般,猛地刺破了埋骨林死寂的天空!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三人同时一惊,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如同燃烧的陨石,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极高的天际俯冲而下!目标直指他们所在的祭坛区域!
“什么东西?!”冷月惊呼,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阵盘残片。
楚冰云强忍着伤痛,握紧了仅剩的刀柄,眼神锐利如鹰。凌尘也挣扎着半坐起来,心头的悸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暂时压了下去。
那赤红流光速度极快,眨眼间已到近前。它并非活物,而是一只通体由某种赤红金属打造、翼展足有丈许的机关鹰隼!鹰隼双目闪烁着冰冷的红光,双翼展开,带着强烈的风压,稳稳地悬停在祭坛上空约十丈处。
机关鹰隼的腹部,一个精巧的暗格“咔哒”一声弹开。
“嗖!”
一个仅有巴掌大、通体漆黑、表面烙印着一道狰狞血爪印记的金属圆筒,如同离弦之箭般,精准地朝着楚冰云所在的位置射来!速度之快,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楚冰云瞳孔一缩,瞬间认出那血爪印记,那是大楚帝国最紧急的“八百里血爪加急”令!非亡国灭种、边关倾覆之大事,绝不动用!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心脏!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将那射来的黑色金属筒牢牢抓在手中!
入手冰凉沉重,那血爪印记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他的掌心。
机关鹰隼在投下信筒后,赤红的双目光芒一闪,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双翼猛地一振,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火石!
祭坛废墟上,只剩下楚冰云死死攥着那冰冷的金属筒,以及旁边冷月和凌尘惊疑不定的目光。
“血爪加急。”楚冰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手指微微颤抖着,摸索到金属筒底部一个微的机括,用力一按。
“咔!”
金属筒应声弹开,露出里面一卷被卷得极紧、散发着淡淡血腥气的暗黄色绢帛。绢帛的质地极其特殊,坚韧异常,正是帝国最高级别的军情密报专用!
楚冰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手指有些僵硬地将那卷绢帛缓缓展开。
绢帛上的字迹,并非工整的奏章,而是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尚未干涸的血液,仓促而潦草地书写而成!字字如刀,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绝望与疯狂!
“北境急!八百里血爪加急!帝都亲启!十万火急!!!”
开篇几个字,就让楚冰云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北境!那是他父亲,大楚国柱,镇北大元帅楚雄镇守的国门!
他强迫自己往下看去,那血字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
“天启历九百七十三年冬月初七,北狄狼主亲率‘苍狼王庭’主力,裹挟漠北十三部联军,号称百万,叩关‘铁’、‘磐石’、‘镇岳’三镇!”
“敌军驱前所未见之邪魔巨兽!形如披甲巨犀,体覆幽蓝星砂,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口喷幽蓝光流,触之血肉消融,城墙化为齑粉!军士称其为‘星砂傀儡兽’!此兽成群结队,力大无穷,冲阵如入无人之境!我军凡铁箭矢、强弩、滚石擂木,皆如隔靴搔痒!灵修术法轰击其上,竟被其体表星砂吞噬殆尽!反哺其凶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