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五妮夹起一块儿咸菜塞进张长耀的嘴里,把他的嘴堵住。
“三叔,你就是小心眼儿,没有我三婶儿对我好。”
关玉田端起盆底,用饭勺子把盛饭的铝盆,咔呲的“咯吱”响。
划拉了半碗粥,一仰脖就倒进了肚子里。
杨五妮看着关玉田着急走,就把剩的小半簸箕爆米花端给他。
关玉田咧着嘴傻笑着,端着爆米花,一步三摇的回了家。
“五妮,你和二驴子那样说,玉田会当真的。
那小子擀面杖一样的直性子,回去就把你们俩卖了。”
张长耀手里端着粥,一口没喝,看见饭盆里一粒没剩,就把粥塞进杨五妮的手里。
“张长耀,我这样说 ,这样办,可不是为了害她。
我那爆米花能卖钱,就是不卖钱,给她吃都不如给咱家驴吃。
那老娘们儿让玉田来咱家,不就是要爆米花来的吗?
你不给她拿爆米花吃,玉田回去能捞到好烟儿抽?
她要是知道一点儿磕碜好看,心里就应该明白,大家都不去她家给她下奶是因为啥。
既然是她自己要吃,我为了玉田不受委屈,干啥不给拿?
只要她不为难玉田,就是要吃驴粪蛋子,我都给她去驴圈里捡热乎的。”
杨五妮把手里的粥倒自己的空饭碗里一半儿,把另外的一半儿还给张长耀。
“老姑夫,你听听我老姑说的话,多有道理。
关玉田媳妇儿就是一个二楞八蛋的虎娘们儿。
你真不给她吃爆米花,她就得在炕上颠着屁股骂。
骂你们老张家的祖宗八代,搞不好祖坟都得给你骂的冒青烟。
她要吃就给她吃,你家要是没有苞米炒爆米花给她吃,我明天给你背一面袋来。
咱们给她炒一百斤爆米花,让她吃一个月。”郭二驴子搓着手,一脸的兴奋。
“你们这娘俩儿有的一拼,只要是这种事儿,脑袋里都是花花点子。”
张长耀听杨五妮和郭二驴子说的有道理,就不再和她们争辩。
杨德山吃过饭就看着廖智发呆,回忆着自己这段时间给他针灸的过程。
脑袋都要想炸了,也记不清楚到底是哪针有了效果。
索性趴下在廖智身旁,眯着眼睛,想自己老娘教自己行针时候说过的话。
郭二驴子得到了张长耀的指点,兴冲冲的去张木匠家。
张长耀套上毛驴车继续去河沿儿挖沙子。
河北沿的沙子,被他挖的房子那么大一个坑。
越往下冻得越结实,洋镐,二尺子,洋叉。
这些工具轮番上阵,才勉强弄回来够炒爆米花和廖智用的沙子。
张长耀刚进屋,就看见了自己最不喜欢的人马棚生,坐在自己家炕沿上等着自己。
杨五妮在外屋地下忙着烀苞米粒儿,杨德山把廖智掀开被子研究。
每一针扎下去,都长叹一口气,杨德山这辈子都没有过这样大的压力。
廖智也不耍贫嘴了,歪着脑袋看杨德山。
只要看见杨德山拿出一银针扎上,就晃一下脑袋。
心里期盼着杨德山能一针见效,把自己扎的站起来,活蹦乱跳的和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