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米花撒在饭桌子上,蹦跳着进了鸡肉碗,享受先吃第一口的快乐。
“五妮,你也坐下来吃点儿,别看咱们俩家不合伙,我和长耀还是兄弟。
我答应过长耀,爆米花的做法儿谁也不告诉,你就放心吧!”
王嘎听出来杨五妮话里的意思,赶紧给杨五妮做保证。
“王嘎,我们放心个屁,爆米花没有要 ,这下你高兴了吧?
到现在你还用爆米花的做法儿来要挟我家张长耀。
你真拿我们两口子是傻子,二比,好糊弄的愣头青是吧?
我让你吃、让你喝,我家不好过,谁踏马的也别想过过舒坦。”
杨五妮话音未落,举着镐把扫了过去,饭桌子上的菜碗,咸菜,酒壶……
“哗啦啦”一阵响,都栽楞在炕席上,成了一堆收不起来的破瓷烂碗。
“杨五妮,你干啥来我家撒泼打滚儿,该给的都给你们家了,你还想咋滴?”
屋外的刘秋菊,听见盘子、碗,掉在炕上撞碎的声音,进屋来质问杨五妮。
“刘秋菊,你问问你家男人干了啥对不起我家张长耀的事儿?
我家张长耀一口一个嘎子哥的叫,他可倒好,在我家背后坑我们。
我家爆米花现在没人要了,你们家称心如意了吧?
我告诉你王嘎,今天你要是不把我们家入股的二百块钱拿出来,你们家就别想消停。”
杨五妮的镐把在饭桌子上敲的“邦邦”响。
“嘎子,你不是说不和别人说吗?这咋回事啊?”
刘秋菊被杨五妮的话搞糊涂,只好看着王嘎。
“嘎子,你这事儿办的是真损,我当初就不让你用这事儿拿奉张长耀,你偏不听。
现在可好,你拿奉完人家,又给人家宣传可该。
占了人家便宜,过后还去砸人家饭碗,不是人的事儿算是让你干尽了。”
蹲完茅楼回来的王粉匠被屋外的杨德山指着鼻子骂了一顿以后,进屋来骂王嘎。
“爹,我真没和别人说,我自己占了便宜,咋还能卖乖呢?
我还寻思以后用这个事儿再拿奉拿奉张长耀,咋可能这几天就说出去呢?”
王嘎一时着急,把自己还想讹张长耀的话说了出来。
“嘎子哥,这事儿既然都拿到桌面上说了。
你也说以后还想用这事儿拿奉,要挟我。
我也就没有必要顾念兄弟感情,给你留什么面子。
我这儿有你给我写的入股借条,你找人看一下。
只要你把欠我的还给我,咱们两家从此以后谁也别招惹谁,互不来往。
你要是不给我这个钱,你们家的粉坊也别开了,咱们一起受穷。
你别看我老实,就以为我咋捏咕咋是,那你是看错人了。
我这个人虽然不能打,不会骂,但我有文化,会打官司。
你按了手印的条子,我交给法院,你们粉坊里的这些东西,有一半儿都得是我的。
咱们之间是私了,还是官了,你们自己做决定。
我家现在被你搅得爆米花卖不了了,有滴是时间打官司告你。”
张长耀拿出王嘎按过手印的纸条给他看一眼。
“张长耀,你小子和我玩儿阴的,你踏马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