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杨靖川不打算一撸到底,一是自己根基还浅,调教个趁手的不容易,损失一个就少一个。
二是不能给人留下刻薄寡恩的印象,导致人们敬而远之。
杨靖川沉吟片刻,“算了,这回就放过你。不过,监工的事你得做,算是我给你的一个考验。”
财儿一听,连连磕头,“奴才这就去。”起身,低头垂手,慢慢后退出去。
“这里面的事,你知道了?”段雪姣不咸不淡的问道。
“我已知!”杨靖川心里琢磨一下,开口道,“蒋琬我警告过了,他应该不敢再干相同的事,财儿也怕了。”
“这奴才接受邀请的时候,不知道怕。”段雪姣一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现在也不晚,他既有悔过之心,我自然不会同他一般计较。”
“要小心!”段雪姣笑道,“现在你袒护他,将来有你难受的时候。”
杨靖川笑笑,没有接话。
任何事,没有一蹴而就的,都是靠不断磨合和互相试探。
是以,情商和智商不能画等号。
“二爷!”门房快步走来,“六殿下来了。”
杨靖川刚起身,就见李绍笑吟吟的走来,“准备的如何?”
“你来的正是时候。”杨靖川笑道,“陪我去看海味山珍。”
“要得!”
两个人走到东跨院,东院管家杨旺还在收拾,燕窝、鱼翅、海参……共有八样。
寓意:丰衣足食,福寿安康。
“竟是上品官燕。”李绍随手拿起还没贴福字的盒子,打开一看。
杨靖川笑道:“为了迎娶公主,我可是下了血本。”
光采购,就花了上万两银子。
李绍看了好兄弟半响,淡淡的说道:“父皇真奇怪,纳征晚些也可以,干嘛非要现在弄,错过了会见草原各盟卫。”
说着,大感遗憾:“这是多么好的机会!”
似乎是在杨靖川,感觉更多是说李绍自己。
“你呀,想得太多。”杨靖川随便在一个凳子上坐下,“其实这个事,皇上是另有深意。”
“什么深意?”李绍不解。
“我猜,皇帝下一步,会让三殿下接待草原各盟卫。”杨靖川一指凳子,看李绍坐下后,继续道:“目的是继续抬二位皇子。”
李绍心里一阵郁闷,“唯独没有我。”
“也没有四殿下!”
“对哦,四哥怎么回事,最近感觉老了几岁。”
“我也不知道。”杨靖川小小的撒了一个谎。
四皇子干的蠢事,还是别人捅出来比较好,因为太抽象了!
“我知道你想什么。”杨靖川看看好友,露出温和的神色,“欲速则不达,老爷子心里有数。”
借抬二位皇子,让各大利益集团无暇理会太子被废,而全心投入新的拥立之功。
顺便让毫无根基的李绍,躲过政治冲击。
这么高明的政治手段,杨靖川不适合讲出来,他可不想做杨修第二。
李绍里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么回事?是我心急了。”
面对至高无上的权势,不心动,是圣人。
李绍不是,杨靖川也不是。
但两个人都明白,当前的大势下,两兄弟是最合适的。
“走!”杨靖川起身,“还有喜宴、器物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