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靖川笑笑:“我可不是小肚鸡肠之人,皇上能容你为废太子申辩,我也容得下你的耿直。”
然后,翁婿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皇上。”杨靖川起身,“如果没别的事,臣就先走了。”
老爷子点点头。
出了大帐,杨靖川准备回国公府。
魏衡微微惊讶:“公子,今日不去贡院么?”
“去贡院做什么?”杨靖川好奇地问。
“看考期啊。”
“妈呀,差点忘了这茬。”叶时不在身边,都没人提醒自己。
院试,虽是直隶总督主持,但考试地点不在总督驻地,而是在顺天贡院。
按惯例,院试日期,会在进入五月之后,张榜公告。
因为总督是封疆大吏,不光处理政务、主持军务,还有盐务等一堆事。
所以,院试考期,全看总督哪天有空。
至于题目,自然是现场出。
于是,杨靖川带上魏衡,赶往顺天贡院。
人还没到,便听到那边人声鼎沸,似乎是考期出来了。
“怎么回事,初二就考!”
“天呐,这么仓促!”
“早考早好,京城寸土寸金,多待一天多一天花销。”
总之,院试日期,定在了五月初二。
也就是明天!
杨靖川虽然没之前紧张,但没了做其他事的心情,专心扑在院试。
与县试、府试不同,院试除了带考牌,其他都不用。
考牌是礼部签发,没有座位。
进贡院后,由监考官随机安排,考生的座位。
当然,不要妄想把各府前十的考生,安排在厕所附近,或是漏雨的号舍。
各府前十,都待贡院里的明伦堂。
由直隶总督亲自监考。
在明伦堂里过了院试的,理论上,就是直隶总督的门生。
直隶总督是座师,自然要给门生安排一些人脉,提供一些‘实习’机会。
这些都是科举的好处。
当日,魏衡像叶时一样出题,考杨靖川写八股文。
不过和叶时风格不同,魏衡全出的是常题,瞧不上截答题。
第二天,天空一片漆黑。
国公府里灯火通明,杨靖川起床洗漱,迎接自己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场战役。
随后,上了马车,前往贡院。
到的时候,朝阳如血。
门口有近百位表情严肃的衙役在维持秩序,他们来自总督府。
两侧还有数十位甲胄在身的士兵,也是来自总督府,是总督的标营。
门口有数张几案,每张几案后都有两位身着衙门制服的吏,对着名册甄别考生。
考生按照籍贯分开排队。
轮到杨靖川时,小吏只看了一眼,也没让他接受检查,就放他进贡院。
有考生不服:“他凭什么?”
“就凭他是案首!”小吏冷冷回了一句,再道:“下一位。”
杨靖川在小吏的领路下,到了明伦堂。
堂内,已经坐了几位。
“你的座位,在那!”领路小吏一指正对着大桌的位置。
当过学生的都知道,在老师眼皮底下的座位,要么老师看好,要么成绩好。
杨靖川刚坐下,就有小吏送来了篮子,笔墨纸砚都有。
摆好后,又送来答题卷和草稿纸。
以及一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