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靖川心里猜测,北人看大皇子彻底没戏,就顺势支持二皇子,反正不支持南人支持的三皇子。
“哦。”老爷子走到最后一位,回头问:“就他一个说,你们呢?什么看法?都畅所欲言。”
二皇子李继眉眼都是喜色,再看三皇子李缘依旧一脸严肃。
见没人开口,老爷子补充道:“这里是内阁,商量军机大事的地方,只管开口,出了这个门,不许记仇。”
沈四维这才站出来:“臣有话说。”
“你讲。”老爷子快步到御座,在杨靖川的搀扶下,重新坐好。
沈四维开口道:“自古以来,立嗣无外乎四种,立嫡立长立贤立爱。”
杨靖川一听,立刻在心里,给沈四维竖了个大拇指。
巧妙的化解了二皇子的‘立长’优势,因为在大臣心目中,论贤,首推三皇子。
老爷子不置可否,静等下文。
沈四维一边察言观色,一边小心说着:“臣斗胆直言,论及贤明能干,诸位皇子都不及三殿下。”
这是要硬保啊!
杨靖川转念一想,也是,反正早就得罪了二皇子,还在乎么?
“陛下!”
刚沉寂的堂内,响起一声怒吼。
次辅方从严出班怒发冲冠,“沈四维是奸臣!”
沈四维扭头一看,眼神如刀。
“二殿下得票最多。”方从严单刀直入,“沈四维看情势不对,就企图用话语为三殿下扳回一城。”说着,一看沈四维:“是在恶意的曲解陛下的旨意!”
“陛下!”沈四维赶紧出班,惶恐地说道,“臣……臣冤枉!”
面对两位内阁大臣,老爷子表情依旧淡淡的,这源于他对于朝局的掌控。
“朕说过,畅所欲言,你们都退一边,朕想听听其他大臣的意见。”
沈四维和方从严,只得退下。
吏部尚书詹徽出班,奏道:“臣推选的二殿下,立嫡立长,没有嫡,自然是立长!”
旁观者清,杨靖川对于当下局势,看得很清楚。
北人力保二皇子,南人力保三皇子。
奇怪的是,南方官员多,怎么反而在票数上,让二皇子占先。
哦,应该是南方大臣失算了,以为谁得票多谁最危险,但他们发现老爷子的架势,压根不怕这个。
“谢东阳,你怎么说?”正想着,听到老爷子点名。
位居内阁第四的谢东阳出班,奏道:“臣推举的是三殿下。”
“说说你的理由。”
“臣的理由,和詹徽一样。”
回答的,滴水不漏。
杨靖川心里暗暗佩服。
“陈循呢?”
“臣,与谢东阳看法一致。”
又是一个滴水不漏。
老爷子扫了在场众人一眼,“看来,其他人的想法,和这几位的没区别。”
大臣都很安静,这等于是沉默。
老爷子倏然起身,人站在脚踏上,高大身影让大臣望而生畏。
“朕有言在先,谁的票数越多,谁就是储君!”后面两个字,老爷子用了重音。
如一把鼓槌,重重敲在每个人的心房上。
然而,就在这时。
沈四维扑通一声跪下,“臣,有话要奏,伏请陛下容臣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