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冰没话，只是笑嘻嘻地挨着他走，以便于躲避冰冷的秋雨。
——她直接把许源当成“伞”了。
两人在食堂打了饭，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边吃边聊。
“啊对了，有件事要跟你。”
许源一边，一边从杨冰餐盘里夹走了一块红烧排骨。
“什么？”
杨冰问。
“我……啧，可能要出道了。”许源有点不好意思地。
这话题太突然。
杨冰瞪大眼睛看着他。
许源接着道：“我妈已经同意，下午经纪人会来学校，然后我会带着他们去找学校法务看合约。”
“当然要给刘明道一声，毕竟他是我的班主任。”
“也太快了吧……你这就要上云端了？”杨冰以莫名的语气。
能出道，一定是被某些大修行者看中了，认为必有前途。
很多人一出道，就彻底跟以前的一切告别，从此步入另一个阶层，再也不会回来。
专业的法是上青云。
上青云跟一种特别的力量有关联。
“上云端”却是大众默认的法，有着“上云升仙第一事，慧剑斩情丝”的法，非常切合以往的实际情况。
“哎，打工而已，以后我们读大学，各方面都要花钱的。”许源。
“这倒是。”
杨冰点点头。
许源家的情况，再没有比她清楚的了。
他确实需要出来赚钱。
这么一想，杨冰心里又好受了些。
她从自己餐盘里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在他盘中。
——他是喜欢吃排骨的。
“赚点钱以后呢，我要请你吃大餐的。”许源道。
杨冰嘴角微翘，又夹一块，放在他米饭上。
“带你去看演唱会。”
“给你买高级符箓书。”
“寒暑假我们可以一起去海滨城市旅游啊，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海吗？”
“以后下遗迹，各种装备和补给，我包了。”
他一边，杨冰一边低着头夹排骨。
不一会儿。
许源餐盘里堆满了排骨。
但他继续道：
“这些我都想好了。”
“以前都是你照顾我，以后么，我也得支棱起来，总不能事事都让你顶着。”
“早点准备也好。”
“出道是个很好的机会，我想把握住。”
许源一边着，一边把自己餐盘里的酸菜鱼片都夹给杨冰。
这妮子是个鱼猫子。
“哼，你能想到这些，还算是有点良心，口头表扬一句。”
杨冰快乐起来，眼睛弯弯地。
两人很快吃完午饭。
许源去打包了饭菜便匆匆赶往医院。
杨冰又坐了一会儿，只觉得这件事实在有些拿不准，索性拿起手机，发了一条讯息：
“许源要出道了。”
等了一息。
江雪瑶的讯息就回过来了：
“知道是哪个文艺公司吗？名字给我，我查一下。”
杨冰一颗心定住。
江雪瑶是个面冷心热的女孩，好像家里也很有权势。
如果她介入，至少能给一些消息，让许源参考。
“我还不知道，你等等啊，我马上问他一下。”
杨冰飞快打字。
“他了，好像是叫天阙。”
等了好一会儿。
杨冰坐立不安，都快忍不住要打电话了，手机才响起一道讯息声。
“没问题，虽然不出名，但却有着百年沉淀，是一家很有实力的文艺公司。”
看着屏幕上的字，杨冰露出笑容，飞快打字：
“那就好，如果我们能考上罗浮，功课上我可以照应他，他放心去做事。”
下一条讯息更快：
“罗浮？你们决定了？”
杨冰想了一下，觉得这种事出来也没什么。
她慢慢打字，把那天发生的事情了一遍。
许久。
江雪瑶没有回消息。
杨冰倒也没有多想，起身离开食堂，去制符室练习技艺去了。
中午时间还多。
要抓紧把符箓水准再提一提。
这样的话，兴许上罗浮的希望就更大一些。
另一边。
海上。
蓬莱岛。
一座凉亭之中。
“你猜他最后什么？”
“他我眼光好，还他其实是盖世英雄。”
“哈哈哈，我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心里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了。”
“所以我们就决定放弃九曜。”
手机屏幕上的聊天栏还在亮着，都是杨冰的回复。
江雪瑶却久久没有回应。
她目光惘然地注视着来了又去的海浪，想象着当时的场景。
忽然。
有人自海岸线飞来，在空中略作盘旋，便入凉亭之中。
——却是一名仪表堂堂、温和有礼的男青年。
“九曜已经布置好了坛城。”
“半个时辰之后，常真人开坛讲剑。”
“雪瑶，你跟我来。”
“我带你认识一下九曜的各位导师，这对你有好处。”
男青年伸出手，风度翩翩地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