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全先是朝裴宴宁磕了个响头,紧接着分别向帝后磕了两个头,“皇上,皇后娘娘,奴才招,奴才什么都招。”
闻言,皇后放下手中茶盏,倚靠在软枕上身体端直坐好,“赵德全谁送你进宫?进宫的目的是什么?”
“谁指使你栽赃陷害本宫?”
“刚刚又在帮谁顶罪?”
皇后一连串抛出好几个问题。
赵德全静默两息,似是在思考该先回答哪个问题,又似在想,自己人生就像个笑话,不仅忠心耿耿帮杀父仇人做事,还害了妹妹一生。
他叹息一声,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回答,“是周嫔的父亲,礼部尚书周大人送奴才进宫。”
“周大人让奴才进宫目的很简单,成为他的眼线,监视皇上一举一动,皇上若有什么不利于周家动作,要尽快传递出去。”
“奴才进宫没多久,先帝驾崩,新皇登基,周家利用银钱打通关系,将奴才送到新帝身边,奴才还未在紫宸殿站稳脚,被皇上送到皇后娘娘身边,奴才因此成为周家的弃子。”
“直到周家得到一些消息,知道皇后你娘娘曾与镇北大将军定下亲事,并在成婚前一个月退婚,又嫁给皇上。”
“周嫔以为抓到皇后娘娘把柄,想利用此事来陷害皇后,周嫔准备好书信还有玉佩,让奴才放到皇后娘娘抽屉中,奴才因着周家救命之恩没有拒绝,按照周嫔所说,将东西偷偷放在娘娘抽屉中。”
“周嫔娘娘想利用此事,把皇后娘娘拉下马,好取而代之。”
“奴才刚刚也是帮周嫔娘娘顶罪,为了报答周家对奴才救命之恩。”
“奴才不知道,所有一切都是周家给奴才设的局。”
“皇上皇后娘娘,奴才陷害皇后娘娘助纣为虐,所做都是死罪,奴才不求一个活命机会,只求皇上和皇后娘娘能饶恕奴才的妹妹,奴才妹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被周家蒙蔽,才会做出偷盗事情。”
赵德全脑袋重重磕在地上,不过一会额头红肿一片。
皇后摩挲着手边茶盏,声音淡淡道,“是非曲直,皇上与本宫会酌情处理。”
周嫔趁两位粗使嬷嬷不注意,挣扎着从太师椅上站起来,一脚踹开挡在面前德福。
德福只顾着吃瓜,被毫无预兆踹一脚,整个身体往前倒去,直挺挺摔在地板上。
周嫔挣脱瞬间,谢忱反应迅速把裴宴宁护在身后,顺势带人退后两步,躲到相对安全角落,以免周嫔发疯,无差别攻击。
宫人反应过来之前,周嫔径直冲向赵德全,一巴掌打在赵德全脸上,“狗奴才,谁指使你在这里攀诬周家,诬陷本宫的?”
“今日你若不说清楚,你和你那个贱种妹妹都要死。”周嫔压低声音,语气和眼神带着明晃晃威胁。
一向卑躬屈膝赵德全,从地上爬起跪直身体,炯炯有神眸子直视向周嫔,“娘娘就算奴才帮你顶罪,帮周家顶罪,你们就一定会放过奴才的妹妹吗?”
“若你们真想对奴才妹妹好,就不会在利用完奴才同时,又去利用奴才的妹妹,你们根本没在乎过我们这些贱奴死活。”
“或者说我们死活对你本就无关紧要,我们就是可有可无棋子。”
“皇上,皇后娘娘,奴才刚刚所说句句属实,一切都是周嫔指使。”随着赵德全声音落下,周嫔一脸灰败之色。
周嫔手指用力捏紧成拳,眼睛中带着杀意,早知如此就应该把这些贱奴都杀了,而不是留着他们背叛主子。
眼下局势对她极为不利,皇上也不似从前那般信任她。
周嫔腰身一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泫然欲泣抹着眼泪,身体也因哭泣不停抽搐起来,“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从来没有指使他做过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