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李重进面前,低声道:“平海侯,你的船,可还停在港口?”
李重进一愣:“是。末将的旗舰就停在钱塘江口。”
赵德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那正好。孤想出海看看,你带孤去。”
李重进脸色一变:“殿下,这……”
“怎么?平海侯不愿意?”赵德秀挑了挑眉。
李重进连忙摆手:“不是不愿意,是……齐国公和蜀国公那边……”
赵德秀摆摆手:“他们忙他们的,孤忙孤的。他们整顿兵马,巡查海防,孤去看看海上的情况,也是正事。你是不是?”
李重进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什么。
纪之来在一旁轻咳一声:“殿下,这……恐怕不妥吧。齐国公那边……”
赵德秀瞪了他一眼:“什么妥不妥的?孤是太子,还是他们是太子?走!”
当夜。
慕容延钊处理完军务,觉得心里不踏实,便起身往中军大帐走去。
到了中军帐,掀开帐帘一看,里面空无一人。
慕容延钊看完留在案头上的信愣在原地,然后猛地一拍大腿,脸色大变:“坏了!殿下跑了!”
此时赵德秀站在船头,迎着江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虽然天黑什么都看不到,但江风吹在脸上,让人神清气爽。
李重进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赵德秀头也不回地:“平海侯,有什么话就吧。”
李重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殿下,您这一走,齐国公那边……怕是要急疯了。他那脾气,末将听过,急了能骂娘。”
赵德秀笑了:“放心,孤不会让他们为难的。咱们就在海上‘转一转’,看看沿海的形势,然后就回去。耽误不了几天。等他们急完了,咱们就回来了。”
李重进叹了口气:“殿下,您这不是让末将为难吗?”
赵德秀转过身,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怕什么?有孤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再了,你是水师的人,他是殿前司的,管不着你。他要敢找你麻烦,孤替你撑腰。”
李重进苦笑,这话的,好像有道理,又好像没道理。
但他能怎么办?
太子要出海,他能拦着吗?
不能。
那就……走吧。
天亮后,战船拔锚升帆驶向茫茫大海。
赵德秀凑到船上装配的火炮前打量着,侧头问李重进道:“平海侯,孤给你们配的这神武炮威力如何?”
到火炮,李重进来了精神,连忙回道:“殿下,这可是好东西啊!比床弩威力大了不少,前不久末将护送商船时遇到一股水贼,百料大船被黑球砸到船邦,没一会就沉了!就是吧......”
到这,李重进挠了挠头。
赵德秀见他有些为难,就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
李重进点了点头,“殿下,这火炮威力大,但准头太低,能打中全靠运气。末将前不久给官家上奏使用火炮的战果,官家......看一百多发打沉了两艘船的战绩,回复末将,末将是败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