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会议结束,赵小军并未就此松懈。
他心里清楚,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但外贼更得防。
他连夜叫来周通和李向前,制定了一套堪称铜墙铁壁的保密制度。
整个酒厂被划分为三个区域:外围区、生产区和核心区。
核心配料室和陈酿酒窖,被划为核心区。
门口直接安排了,四名跑山帮的兄弟,二十四小时轮班站岗。
没有赵小军或者赵有财亲自带着,谁也别想进去。
所有进入核心区的工人,都必须签下保密协议,待遇给到最高。
但一旦泄密,后果也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军哥,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跟防特务似的。”
李向前看着那份,详细到连上厕所都要登记的制度,咂了咂嘴。
“一点也不夸张。”赵小军点了支烟,深吸一口。
“向前,咱们的酒,现在就是会下金蛋的鸡。”
“盯着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手段也会越来越脏。”
“咱们现在不把篱笆扎紧了,以后丢了鸡,哭都来不及。”
周通在一旁用力点头:“老大说得对,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事儿我亲自来抓,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核心区。”
安排好这一切,赵小军才算松了口气。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
钱万三的商业间谍案,非但没有让“青山牌”药酒受到影响。
反而像是在一把干柴上,浇了一勺热油,火烧得更旺了。
报纸上那么一登,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青山牌”药酒的方子,是连国外商业间谍都惦记的宝贝,那能是普通玩意儿吗?
一时间,“谁都偷不走的华夏好酒”这个名头不胫而走。
原本就火爆的销量,瞬间迎来了井喷。
东南亚的订单,通过刘四爷的渠道,像雪片一样飞来。
国内的供销社和百货大楼,更是直接派了采购员,驻扎在靠山屯,天天催着要货。
厂里的生产线,二十四小时不停地转,工人们三班倒,累得脚不沾地,可脸上却都挂着笑。
加班费和奖金拿到手软,谁不乐意?
可新的问题,很快就来了。
这天下午,李向前火急火燎地从外面冲进赵小军的办公室,门都忘了敲,一脸的焦急和愤怒。
“军哥!出大事了!咱们的酒瓶……没了!”
“什么叫没了?”赵小军正看着账本,闻言眉头一皱。
“仓库里不是还有几万个库存吗?”
“库存今天上午就用完了!”
“我刚给县玻璃厂打电话,想让他们赶紧再送一批过来,结果……结果他们不给了!”李向前气得脸都涨红了,一拳砸在桌子上。
“不给了?什么意思?我们不是签了长期供货合同的吗?”赵小军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们单方面毁约了!那个新上任的刘厂长,在电话里跟我说,现在玻璃瓶紧俏,要涨价!”
“而且……而且是涨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五十?”赵小军的眼睛眯了起来,一股冷意从身上散发出来,“他怎么不去抢?”
“这还不是最气人的!”李向前咬着牙说道。
“他说,就算我们同意涨价,也得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