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县还真有一家,濒临破产的集体所有制玻璃厂。
厂子不大,设备老旧,因为经营不善,已经拖欠了工人大半年的工资,正准备清算呢。
赵小军得到消息,没有丝毫犹豫。
他让苏婉清从账上提了十万块现金,又通过岳父苏济世的关系,从京城请来了一位专门处理企业并购的律师。
第二天一早,赵小军就带着李向前和律师,开着车直奔邻县。
那家玻璃厂的厂长老王,已经五十多岁了,愁得头发都白了一半。
看到赵小军这么个年轻后生,带着律师和满满一手提箱的现金,兴冲冲地找上门,整个人都懵了。
谈判进行得异常顺利。
当赵小军提出,不仅愿意全盘接手工厂的所有债务,还承诺原有工人一个不裁,全员留用。
并且当场补发所有拖欠的工资时,老王厂长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赵……赵老板,你说的都是真的?”他声音颤抖地问。
“白纸黑字,合同为证。”赵小军指了指律师拟好的合同。
“王厂长,我只有一个要求,工厂交给我,你得留下来继续当厂长,帮我把生产抓起来。”
“工人的心,还得你来安抚。”
老王厂长还能说什么?
他站起来,对着赵小军深深鞠了一躬:“赵老板,你就是我们全厂,一百多号工人的救命恩人!”
“我老王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赵小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了对这家破旧玻璃厂的收购。
当他提着手提箱,当着全厂工人的面,把一沓沓崭新的钞票,发到每个人手里时,整个厂区都沸腾了。
工人们欢呼着,哭喊着,将赵小军团团围住。
人心的收服,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然而,真正接手之后,赵小军才发现,困难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最大的问题,就是技术。
老厂的设备,只能吹制最普通的那种绿色啤酒瓶,工艺粗糙,瓶壁厚薄不均,气泡还多。
这要是拿来装“青山牌”药酒,简直拉低了好几个档次。
赵小军想要的是那种晶莹剔透,瓶身带着浮雕花纹,看起来就很高档的磨砂瓶。
他把设计图纸,拿给厂里的老师傅们看,所有人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赵老板,这……这玩意儿咱们做不了啊!”
一个姓钱的老师傅愁眉苦脸道。
“咱们这炉子,温度上不去。”
“这模具,也刻不了这么精细的花纹。”
“这磨砂效果,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赵小军没有气馁,信心满满道:“设备不行,咱们可以换!”
“技术不行,咱们可以学!”
可一连几天,他找遍了省内的专家,都没人能解决这个问题。
所有人都说,除非从国外进口生产线,否则在国内,根本做不出这种效果。
就在赵小军一筹莫展的时候。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前世,他曾经听一个生意伙伴说过。
八十年代初,国内玻璃工艺最顶尖的大师,是一位从上海退休的老专家。
姓孙,祖上三代都是做琉璃的。
这位孙大师,退休后就回了东北老家探亲,正好就在他们省!
这个念头一出来,赵小军的心脏就砰砰直跳。
他立刻让刘四爷去查,果然,邻市的一个小镇上,真有这么一位孙大师!
“备车!备上最好的山货和药酒!”赵小军当机立断。
“婉清,你跟我一起去!”
他知道,请这种有真本事的老专家出山,光有钱不行,还得有诚意。
带上苏婉清这个音乐界的新星,更能显示出自己的诚心和对文化人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