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了?”
柳墨难以置信:“她是畏罪自杀了吗?”
“是不是她发现没办法摆脱绑架我的罪责所以自杀了?”
柳墨说这个话的时候情绪波动非常大。
病床都因为她的肢体动作而摇晃起来发出了很轻的嘎吱声。
“事实上,岳莹是昨天死的,今天我刚验的尸。”
柳墨瞪大了眼睛,被林知夏这话吓得不轻。
“这……这怎么可能呢?”
“绑架我的人就叫岳莹啊!”
“她怎么可能死在昨晚?”
林知夏听到这话眼眸一闪,幅度很小地动了动脑袋,视线正好跟裴羡南对上。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由裴羡南开了口:“你也觉得这个岳莹就是绑架你的岳莹吗?”
柳墨一怔。
似乎才想起来还有这一茬,尴尬地挠了挠头说:“对,对哦,我……我都被你们带过去了。”
“你们这么说,我就以为死的那个就是……”
林知夏跟裴羡南没再开口。
女警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转移话题道:“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柳女士现在方便去做个检查吗?”
柳墨踉跄着站起身。
她垂着头没有去看裴羡南跟林知夏,点了点头说:“可、可以。”
女警走上去扶住她。
柳墨抓住她的手臂,冲着她笑了笑:“谢谢你,警察同志,你们都是好人。”
“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去了检查室,林知夏目送两个人的背影离开,这才跟裴羡南一起走到了僻静处。
这个位置可以看得到检查室的大门,同时也不容易被其他人注意到。
“你怎么看?”
林知夏靠在窗台上,看似放松身体,实则一直注意着检查室以及周边的动静。
裴羡南见她这样警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学着林知夏的姿势靠在一侧墙壁上,轻声开口说:“这个受害者有问题。”
“是。”
林知夏没看裴羡南,轻声开口:“她很确定这两个岳莹是同一个人。”
“没错。”
“而且她之前看似在说自己被绑架之后的情况,字字句句却都是在强调岳莹当时跟她在一起。”
“正常人听到同一个名字都会跟女警刚才是一个反应,再不济她也该问问咱们有没有死者岳莹的照片让她确认,但她只字不提。”
林知夏说完沉默半晌,见裴羡南没什么补充的又开了口:
“但问题是这两个案子之间到底会有什么关联。”
“柳墨这个案子包括她的行为都好像是在给岳莹做不在场证明。”
“可岳莹死了,她需要什么不在场证明?”
“她刚才听说岳莹死了的时候那惊讶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裴羡南抿着唇瓣,视线定在远处一点没有开腔。
林知夏也没再开口。
沉默在两个人之中蔓延,气氛却并不冰冷。
两个人好像自成一个世界,完全将角落之外的所有人都排除在外。
但两个人的目光又默契十足地注视着角落之外的那些人。
那坚定且沉着的目光像是铺就了一张网,任何异常都不会被落下,不会逃过两人的眼睛。
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
林知夏本能地看向裴羡南,看他没有去拿手机的动作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
迅速从兜里摸出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心一跳。
“怎么了?”
裴羡南一看林知夏这样子就知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