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除了顾晦兄弟之外,还有其他人。
他们身上穿的都是以绸缎为面料的袍子,和顾谭穿的面料一样,只不过,看上去等级差不多的衣裳穿在顾谭和他们身上,外露的气息却截然不同。
顾谭穿着像是去赴宴或者相亲,一看就知道非常郑重其事,那衣衫平时八百年都穿不上,唯有大事发生才会穿出来见人。
其他人呢?
一看就知道这是常服,云淡风轻,衣衫只是衣衫,并没有给它赋予其他意思。
也就是说,在场的这些人里面,除了顾家兄弟,应该都是来自豪强世家的子弟,家里多半大富大贵雄踞一方,他们已经习惯了富贵,习惯了豪奢。
顾谭哪怕穿着绸缎衣裳,气息也和他们不同,就像是误闯鹤群的大白鹅。
至于,顾晦?
顾晦穿的是没有打补丁的棉袍,袍子面料是棉布,并非绸缎,虽然是新衣,上面没打补丁,然而,灰尘扑扑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底层百姓出身。
他连大白鹅都不是,像是一只褐黄羽毛的鸭子。
“哟!”
“又来了个乡巴佬!”
“喂,你是来自哪个乡镇?”
有人端坐在椅子上,下巴昂着,露出一双大鼻孔怼着顾谭,一脸的不屑。
此时,顾谭已经走到了顾晦跟前。
房间不算大,顾晦却独处一角,其他人自成一个小圈子,将顾晦排斥在外。
不过,他的表情却一点也不局促。
那些人眼里没有他,他眼里也没有那些人。
顾谭却不敢像顾晦那样无视那些很明显来自县城豪族的公子哥,哪怕那个人出言不逊,听到声音没有落座的他依旧面带微笑,态度很是和善。
他转过身,朝着那人抱拳低头,说道:“小子来自白沙镇,出自青峰武馆,家师杜兆才……”
“没听过!”
那人摆摆手,打断了顾谭的话。
他扭头望向其他人,轻笑着说道:“诸位,你们听说过杜兆才和青峰武馆没?”
众人笑着摇头。
“无名之辈罢了!”
有人附和着说道。
“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侥幸来到了此间,喂,你不会以为你这样的乡下小子,能够得到柳神赐福吧?”
先前嘲笑顾谭的那个公子哥继续朝他输出。
进门前,顾谭已经从杜兆才那里知道这里是柳神庙,以他现在的实力,哪怕锤炼出一千缕气血,要想进入前五十都有些困难,若是获得柳神赐福,实力会增加,气运会提升,前五十也就不在话下。
甚至,前十边缘都可以去碰一碰。
杜兆才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一枚符牌,能够进入柳神庙,他没有把这个机会给江枫等人,而是给了顾谭这个得意弟子,当然,能不能获得柳神赐福,最终还是要看顾谭自己有没有这个福分。
面对嘲笑和轻视,顾谭也难免怒火中烧。
只是,他将怒火强行按捺下去,依旧面带微笑,断不能因小不忍乱大谋。
对方如此嚣张,背景肯定很大。
不知道是四大家里面谁家的弟子?
顾谭自然不敢反唇相讥,就连表情也不敢有丝毫冒犯,不过,要让他像龟孙子一样站在原地任由对方数落,身为还有热血的少年人,他也做不到。
于是,他笑着朝那人点了点头,坐在了顾晦身边。
“晦哥儿,你怎么也来了?”
“你也要参加武秀才考核?”
“这里,你是怎么进来的?”
对于顾晦出现在这里,顾谭很是好奇,问题像连珠炮一般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阿兄,我现在是柏林镇天刀武馆的弟子,代表我们武馆参加武秀才考核,这里是大师姐带我来的……”
顾晦小声地答道。
这也不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迟早都有可能遇见顾谭,既然在这里遇见了,顾晦也就没有隐瞒。
“你是怎么……”
顾谭想要追根问底。
“喂!”
“乡巴佬,本少爷在和你说话呢,你们两个家伙,叽叽喳喳说什么?无视我?”
那个不知姓名不知来历的公子哥像是有躁狂症,见顾晦兄弟没有搭理他,腾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