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香炉前，从一侧的地上拿起一根线香。
将线香插在香炉里，顾晦拿出火折子，火星落在线香上，线香没有变化，无法点燃，像是对火星过敏。
哟！
这是嫌弃我？
顾晦抬头看了一眼千年古柳，柳树如小山一般居高临下俯瞰着他，有点目中无人的样子。
冷笑了一声，顾晦念头一动。
混沌海内，神域漩涡旋转起来，罗睺无相混沌神意降临，转化为翠绿的气息，和柳树同源的气息。
柳树无风自动，弥漫在树身却一动不动的翠绿灵机开始摇曳，下一刻，便要朝顾晦扑来。
哪怕顾晦插在香炉内的线香并没被点燃。
柳神灵机摇动，降临祭拜之人识海，此之为柳神赐福，现在，便是赐福的前兆。
顾晦识海内，转换为柳神气息的神念旋转，一条无形因果线破空而去，和柳神形成了羁绊。
一枚念头沿着因果线朝柳神飞去。
刹那间，念头和柳神融合。
顾晦也就有了感知。
柳神的意识虽然存在，却有些懵懂，像是三四岁的小孩，遵循本能行事。
顾晦的气息与它同出一源。
它天然地对顾晦感到亲近，这也是灵机躁动，准备朝顾晦奔来的原因。
不过，顾晦并不需要它的灵机。
他需要的是它，彻底控制对方。
混沌海内，神域漩涡逆时针旋转，宛若绿宝石一般深邃，其中，隐隐可见一株柳树的虚影。
与此同时，进入柳神意识内的顾晦的那一枚念头气息无相万化，和柳神意识融合在了一起，悄无声息地蛰伏起来，柳神意识对此一无所知，却不知不觉受到了顾晦的意识影响。
顾晦是成年人的意识，柳神不过是懵懂的三四岁灵智，两者融合，自然是以顾晦为主体。
某种程度上，顾晦算是达到了目的，他能够控制柳神。
所以，古柳虽然摇曳，灵机晃动，最终却不曾朝顾晦而来。
柳神赐福被顾晦制止了！
他可以化身柳神，何必自己赐福自己？
顾晦看了一眼安静下来的古柳，转身走出后院，往中庭走去，脸上浮现出失望的表情。
他出现在门口那一刻，白玉堂拍手笑了起来。
“我就说嘛，乡巴佬没资格得到这泼天的富贵！”
“吃屎倒也有份！”
其他人随声附和，满堂大笑。
顾晦走到顾谭身边，顾谭的表情非常复杂，一方面顾晦失败，他很高兴自己仍然有机会，另一方面，也不想像其他人那样表现得幸灾乐祸。
顾谭脑海里有点左右互搏的意思，也就显得颇为辛苦。
“晦哥儿……”
他望向顾晦，欲言又止。
“我没事！”
“阿兄，你去吧，你是最后一个人，希望你能成功！”
顾晦笑着说道，在顾谭看来，有点强颜欢笑的意思。
“嗯！”
顾谭点点头，起身往门外走去。
“吃屎吧！”
白玉堂怪叫一声。
众人嗤笑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