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殿中已是一片肃杀之气,那"一月之期"四字咬得极重,分明是容不得半分拖延的意思。
沈子荣跪伏在金銮殿上,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砖。
在御前,他不敢有半点狡辩,只敢老老实实地应承下来。
“微臣......谨遵圣命。”
很快,从大殿两侧走上来两名孔武有力的侍卫,拉起风雪华,就向殿外而去。
风雪华不能说话,嘴中呜呜哇哇地哭着,挣扎着,但却全是徒劳。
沈子荣应下还银子的承诺,沈星瑶顿时眉开眼笑,眼角眉梢都透着掩不住的欢喜。
她轻轻地扯了扯上官容渊的衣袖,朝他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红唇微启,无声地吐出"断亲"二字。
上官容渊会意,当即上前一步,朝昭文帝抱拳一礼。
他神色肃然,声音沉稳有力:"父皇,如今沈星瑶既已寻得生母,侯府也认回了他们的亲生女儿。”
“既然两位小姐都已各就各位,依儿臣之见,不如就此了断,往后各自安好。”
“为免日后再生枝节,还请侯府立下文书为证。"
虽然没有明说“断亲”两字,可其中的意思已是昭然若揭。
一听这话,沈子荣心里十分不甘,如果能借助沈星瑶,和郡主府攀上交情,再攀上定北王府,这可是一桩美事啊!
可是......
他立刻反驳道,"侯府好歹也养了沈星瑶整整十年!就算没有天大的恩情,这份养育之恩总该记着吧?”
“世人常说养恩比生恩还重,她倒好,找到亲生父母就翻脸不认人,这不是忘恩负义吗?"
他越说越激动,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天启国向来以孝道立国,她这般行径,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沈星瑶一见这情形,就知道她表演的机会来了。
她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揉得就像兔子的红眼睛,一脸委屈地哭诉道,“皇上,臣女素闻皇上英明神武、英俊潇洒、智慧超群、勤政爱民、爱民如子......您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先来一通马屁,皇上应该会为她做主吧!
接着,沈星瑶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哭得梨花带雨,“臣女......臣女自幼被沈大夫人偷抱回侯府,先是在偏僻的庄子里孤零零地长大,好不容易盼到回京,还整天被锁在院子里毫无自由......”
她抬起泪眼,声音颤抖:"即便侯府待我如此薄情,念在毕竟相处了十年光景,臣女本该知恩图报,不该轻言断亲......"
说到此处,她突然掩面痛哭,肩膀不住地颤抖:"可是......可是臣女实在是走投无路啊!呜呜呜......"
"侯府待我太过刻薄,臣女实在是......实在是不得不逃啊......"
昭文帝见小姑娘哭得伤心,心生不忍,“你有什么委屈,只管讲出来,朕为你做主。”「万水千山总是情,给个好评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