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面露难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账本:"殿下恕罪,上次您采买粮食,已经耗去了大半银两,可是粮食却被人抢走了,损失惨重......”
“如今府库中能调用的现银......实在捉襟见肘,统共只剩七万两......"
上官闻雪霍然站起,他脸色阴沉得可怕,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本皇子这就进宫求见母后,再想办法......”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面走去,靴底重重地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而京城中的几个大户与世家,却在粮价飞涨之际嗅到了铜臭,预见了商机,一个个摩拳擦掌,盘算着要在国难中狠捞一笔。
这些精明的商人就像闻到腥味的猫,伺机而动。
他们争先恐后,生怕错过这场饕餮盛宴。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就像扑火的飞蛾,明知危险却抵不住诱惑。
在这股风潮中,人性的贪婪被赤裸裸地展现了出来。
沈明玉被囚禁起来,风雪华受了沉大的打击,此时一直卧床不起,听说人瘦得快没有了人样。
根本无暇顾及赚银子的事。
李婉秋却是个消息灵通的,她跑去和沈子荣商量着筹钱买粮。
沈子荣连失两子,陷入莫大的哀伤中,一蹶不振。
对李婉秋的请求,严词拒绝了。
不是沈子荣不想赚这笔快钱,而是荣昌侯府根本没有银子做投资,而且,还欠着路星瑶二十万两银子呢!
李婉秋只好跑回娘家,借了五万两银子,也加入做发财梦的行列中。
路子鸣一声令下,不到两日的时间,“平安粮铺”八成的粮食很快就被人疯狂抢空。
“平安粮铺”也火速关闭了铺子,进入短暂的歇业状态。
接下来的日子里,粮价如同脱缰野马般节节攀升,短短两日便飙升至三两银子一石的天价。
粮市已然陷入最后的癫狂状态。
上官闻雪在府邸中高举酒杯,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哈哈......本皇子果然神机妙算,这粮价突破四两银子一石,也将是指日可待。”
李婉秋和沈芳华笑得合不拢嘴。
王洛明自然也在家里庆贺,还大言不惨地嘲笑道,“平安粮铺的老板真是个十足的傻子,居然粮食卖的价格那么低。”
“这不是把白花花的银子往水里扔么!”
其它家族内都充满了欢歌笑语,纷纷举杯庆祝。
*****
从茶楼出来,路星瑶正准备去城外施粥棚,楼梯下到一半,刚转过拐角,迎面撞见一位锦衣玉冠的公子。
路星瑶抬眼细看,竟是四皇子上官闻陌。
“朝阳郡主,好巧啊!”上官闻陌故作惊讶地开口,眼角眉梢却藏着几分刻意的笑意。
路星瑶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殿下也来品茶?"她的声音清冷,礼貌中带着几分疏离。
“不,本皇子今日是特意来找郡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