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老夫人一听这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皱纹里都夹着怒气。
"既然粮食不宽裕,为何还要日日去施粥?你们设这么多粥棚,每日要糟蹋多少粮食?要浪费多少银钱?"
路星瑶觉得这话非常不爱听。
一个天天吃斋念佛的老太太,竟是一点慈悲之心也没有。
他们行善,也做得不对?也能碍到路家大房的眼睛?
实在太可笑了。
她轻移莲步走上前,不卑不亢地地道:"祖母,施粥的粮食都是孙女自己置办的,和郡主府没有半点关系。”
“我们不过是想着多行善事,多帮衬些穷苦人。希望好人有好报,可以给郡主府和定北王府积累更多的福报罢了。”
声音轻轻柔柔,不见半分锋芒,却撕开了路家大房丑陋的嘴脸。
路老夫人眯着浑浊的老眼,斜睨着路星瑶,嘴角耷拉得老长,满脸都是掩不住的嫌恶。
“哼,我耳朵可灵着呢!”她阴阳怪气地拖着长音,“那‘平安粮铺’可不就是郡主府的买卖?听说粮仓里堆得都要冒尖儿了,白花花的银子跟流水似的往兜里淌。”
这老虔婆是眼红病犯了,果然打上了粮铺的主意了。
简直太无耻了!
路老夫人突然拔高了嗓门,尖厉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眼下粮食比金子还值钱,你倒好!宁可拿去喂那些浑身馊味的穷鬼,也不知道孝敬你的亲祖母?”老太太气得直拍大腿,差点一蹦三尺高,“老祖宗传下来的孝道,都叫你吃到狗肚子里了?”
她顿了顿,声音再次拔高,尖锐得像是要划破空气。
“就算你从小不在郡主府长大,这般不知礼数也是说不过去的!”
路星瑶神色平静,语调依旧柔和,丝毫没有被这番咄咄逼人的话语所激怒。
“家父是入赘到郡主府的,按规矩来说,郡主府的产业与路家本就没有半点干系。”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
"家父和家母始终谨记孝道,月月都按时送上孝敬银子。”
“既然已经这般周全,你们又为何要来郡主府讨要粮食?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这般行径,实在叫人费解。"
“可是听了哪个嚼舌根的长舌妇胡言乱语?”
鉴于路老夫人是家里的长辈,路星瑶耐着性子和她讲道理,并没有说什么刻薄的话。
否则,她这般无理的要求和行为,早惹得路星瑶发飙,把她骂得狗血喷头了。
说不定,早忍不住脾气,让红衣动手掌掴了。
路大夫人肖红梅轻抿着嘴角,慢条斯理地说道:“按理说,你父母给的银钱平时是勉强够用的。”
“可如今粮价飞涨,那点银子怕是连买米都不够,更别说孝敬长辈了。这特殊年景,总不能还照着往常的规矩来吧?"
路星瑶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心里冷笑连连。
这借口找得倒是周全,理由也编得滴水不漏。
看来,这是早做好对付他们的准备。「万水千山总是情,给个好评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