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似乎被路星瑶的话语说服了,并没有再追问什么。
她很安静,也很识趣。
路星瑶这么心善,冒着风险把她救出来,已是天大的恩情,她对路星瑶只有浓浓的感激之情。
哪些话该问,哪些话不该问,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
路星瑶起床后,先到不远处的小河边,弯腰用水囊盛了些清澈的溪水。
趁着四下无人,她从袖子中取出一个精巧的圆筒,轻轻一拉,一道红色的信号便划破晨雾,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那是上官容渊给她的物件,说是危急时刻可以使用。
她坚信那枚信号弹升空后,上官容渊和父母都能很快就循着信号找来。
发完信号后,路星瑶便与老人继续躲在山洞内,先用河水清洗了一番。
老人脸上的污垢全部洗干净,那张被岁月雕刻过的面庞,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她的皮肤如同干涸的土地般皲裂,嘴角下垂的纹路里藏着说不尽的故事,灰白的眉毛下,那双眼睛虽然浑浊却依然闪着微弱的光。
整张脸写满了沧桑,瘦得几乎没有人形,看着就让人无比心疼。
洗漱后,两人吃了些点心后,路星瑶又给了老人一个水囊的灵泉水,老人小口啜饮着,手指也不再像昨日那般颤抖。
有了灵泉水的滋养,老人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眼中的浑浊褪去了几分,连说话的声音都比昨日清亮了些。
这是路星瑶非常希望看到的结果。
*****
茶楼上,上官容渊倚窗而坐,玄风静立身侧。
他们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不远处的荣昌侯府,府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逃过他们的严密监视。
府里除了太医和郎中进进出出,倒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即便已经派出精锐的玄甲卫日夜监视,上官容渊仍执意亲自坐镇。
他的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在他的心中,荣昌侯府就是头号嫌疑人,侯府和路星瑶的恩怨,他也很清楚,他总觉得路星瑶的失踪,侯府绝对脱不了干系。
除了沈明玉被接去了安王府以外,一切都如常。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上官容渊低声自语,声音里藏着压抑的怒火。
茶盏中的茶水早已凉透,他却浑然无觉。
玄风默默为他续上新茶,两人就这样守着,等着,仿佛要把侯府的每一砖每一瓦都看穿似的。
当路星瑶放出的那枚信号弹在空中骤然绽放时,上官容渊的瞳孔猛地收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一股滚烫的喜悦从心底喷涌而出,瞬间冲上了眼眶,让他的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的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血液在血管里奔涌,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