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骤然炸响,像一把锋利的刀,硬生生将西暖阁静谧的空气劈得粉碎。
那叫声里裹胁着极度的惊恐与痛苦,在雕梁画栋间久久回荡。
那几位跪着的千金小姐目睹此景,顿时魂飞魄散,娇躯不住地颤抖。其中两位更是承受不住这般惊吓,眼前一黑便软倒在地。
彻底晕厥了过去。
银月的下手极为巧妙,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挑动那丫鬟的筋脉。
让人在生不如死的痛苦中煎熬,却始终徘徊在死亡的边缘。
上官容渊冷冷扫过跪伏在地的太医们,声音里淬着冰碴。
"你们,一人去给那贱婢止血,另外两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软榻上昏迷不醒的贵女,“去瞧瞧那两位吧。”
太医们战战兢兢地搭上贵女们的脉搏,片刻后竟齐齐变了脸色。
其中那位年老的太医抖着山羊胡,声音发颤。
”殿......殿下,这......这两位千金都饮了酒壶里掺的绝嗣药......"
"胡说!“齐王府的小姐猛地打翻了茶盏,瓷片碎裂的声音里裹着她尖锐的惊叫。她踉跄着后退两步,绣着金线的裙裾扫过满地狼藉,脸上血色褪尽。
”不是说这药只下给了路星瑶姐妹吗?她们怎么会也中了招?"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太医跟前,急不可耐地扯住对方的衣袖:“快给我也瞧瞧!"
老太医战战兢兢地搭上她的脉,片刻后额角渗出冷汗,声音都在发抖:”小姐......您、您也中了绝嗣之毒......"
齐王府的小姐顿时面如土色,手中的帕子"啪"地掉在地上:“这......这绝不可能!"
她猛地转身,两道利箭般的目光直刺向上官冰:”公主殿下,您最好解释清楚!当初可是您亲口保证,说我们不过是作陪的,我们的果酒里绝不会掺药!"
刹那间,厅内所有贵女的目光如利箭般齐刷刷射向上官冰。
上官冰只觉得脊背发凉,指尖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这下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宣告:酒中的毒药,分明就是她亲手所下。
上官冰慌乱地避开众人审视的目光,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死死攥着裙角,丝绸料子被揉皱的声音在死寂的厅内格外刺耳。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疯狂叫嚣:趁事情还未彻底败露,逃跑还来得及!只要赶回宫中求见父皇,说不定还能求得一线生机。
她悄悄地挪动着脚步,却被身后贵女们灼热的视线钉在原地。
此时其他几位贵女早已蜂拥至太医跟前,纷纷要求查验。
老太医的白须不住颤抖,最终沉重宣布:在场每位千金,都已被下了绝嗣之毒。
这个结论如同一记惊雷,震得上官冰眼前发黑。
最后,路知雪也请太医仔细诊查了一番,令人诧异的是,她体内竟未检出任何药物痕迹。
殿内只剩上官冰一人尚未接受检查。众人目光转向她时,正巧撞见她蹑手蹑脚地往殿门方向挪动,分明是要趁机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