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终究没勇气再开口相求,只得灰溜溜地转身离去。
那背影在众人嘲弄的目光中,显得格外的狼狈。
沈星瑶的目光如霜刃般划过荣昌侯府的席位,眼底凝结着刺骨的寒意。
前两日,她已经得知,沈老夫人竟已以无声无息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可老侯爷却将此事捂得严严实实,半点风声也没有露出,更没有举办丧事的意思,只是差人用一具薄棺草草将其埋葬了。
沈家人,还真够薄情寡义的。
这桩事若是传扬出去,再算上荣昌侯府近来接二连三的纰漏,若再添上一把大火,那整个侯府怕是将会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至于那把火,则是侯府的一个雷,路星瑶已经在搜集证据了。
估计很快,就会到来了。
这时,一道人影匆匆走向殿外,朝着寒月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人脚步急促,衣袂翻飞,心中只惦记着一件事——得赶紧把解毒药水的消息,赶紧告诉南宫太子。
他盘算着,这消息定能换来一笔丰厚的赏银,够他逍遥快活好一阵子了。
老镇国公年事已高,再加上气吐了血,精力不济,这场寿宴只得草草就收场了。
宾客们纷纷告退时,路星瑶吃饱喝足后,正欲起身离席。
周清峰不知何时已立在廊下,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位国公爷满面堆笑,眼角细纹舒展开来,活像个慈祥的长辈。
他先是转向一旁的上官容渊,语气温和:“好孩子,舅舅还有些体己话要与你说。”
继而目光落在路星瑶的身上,笑容愈发殷勤,连带着下巴上的皱纹都挤作一团。
"郡主殿下,关于那解毒药水之事,老夫想与您细细商议一番......"
路星瑶吩咐红衣去给华安郡主传话,请她带着哥哥姐姐先行回府,自己则办完事情再回郡主府。
红衣领命而去,脚步匆匆地穿过回廊。
华安郡主起初还有些不放心,但听闻路星瑶是与上官容渊同行,便放下心来。
她和路恩行并肩往马车走去,招呼着路知雪和路子鸣一道前行。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渐渐远去。
路星瑶和上官容渊被带进一间厢房内,厢房里熏着淡淡的檀香,窗边摆着几盆兰草。
他们刚踏入厢房内,就看见一位端庄的妇人端坐在侧位,身旁依偎着两位眼熟的少女。
那正是先前在西暖阁见过的周家姐妹,周玉容和周玉舒。
姐妹俩眼眶通红,不停地用帕子拭泪,那妇人轻拍着她们的背,眼中满是怜惜。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厢房里一时只听见姐妹两人低低的啜泣声,和妇人轻声的安慰。
路星瑶与上官容渊对视一眼,缓步走了进去。
上官容渊脸色有些不耐,“快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万水千山总是情,给个好评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