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瑶轻轻点头,"时间紧迫,我们得加快动作。"
她略作停顿,眼神忽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荣昌侯府与陈国的暗中往来更要严查,眼下战事一触即发,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在后方搅动风云。"
"还有一件事,"她压低声音,"沈少凌如今命在旦夕,老侯爷正四处奔走求医,就看他会不会去找南宫无极。”
“听说这位身中剧毒的太子,刚从陈国调来一位用毒高手。"
上官容渊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不必担心,只要他们有所动作,消息自会传到我的耳中。"
路星瑶清楚地记得,在上一世,正是荣昌侯府暗中与陈国勾结的阴谋。
正是这些人的背叛,让她的外公在战场上陷入十面埋伏又孤立无援的绝境中。
黑压压的敌军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士们被团团围困,腹背受敌,刀光剑影中,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倒下,鲜血染红了整片战场......
在那场惨烈的战争中,她素未谋面的二表哥血染沙场,再也没能回来;年纪最小的表哥虽被救回军营,却因伤势过重,最终也撒手人寰。
而最令她痛心的是,外公不仅要承受丧亲之痛,还要背负朝廷的责难与惩罚,被昭文帝火速召回京城后,在诸位大臣的面前,生生挨了五十军棍。
让他原本就已伤痕累累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那五十军棍重重落下,不仅打断了他的脊骨,更击碎了他对天启国的最后一丝期望。
那些棍棒仿佛不是打在背上,而是敲在他心上,将过往的忠诚与热血一寸寸碾碎。
如今,命运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明白,若要避免悲剧重演,就必须在大战爆发之前,彻底铲除荣昌侯府这个潜伏在暗处的毒瘤。
这个深得圣上倚重的家族,若不尽早连根拔起,迟早会变成心腹大患。
上官容渊将路星瑶往自己怀里又紧了紧,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散落的青丝。
他低沉的嗓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温柔和无奈。
“婚期照旧便是,本王不勉强,只要你愿意嫁给本王,什么都好说......”
路星瑶的心头又是一暖,她觉得上官容渊现在太好说话了。
这时,马车忽然一顿,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戛然而止。
路星瑶撩起车帘一角,郡主府的朱漆大门上鎏金的兽首门环就映入眼帘。
上官容渊的手臂仍牢牢环在路星瑶的腰间,像只不肯松爪的狸奴,发丝扫过她颈侧时,带着温热的吐息。
路星瑶忍不住偏头躲闪,却被他得寸进尺地将下巴搁在肩窝里,引得一阵细密的战栗从脊背窜上来。
“殿下且看。”她从广袖中摸出两个青瓷小瓶,“上官冰和方昭云身上的药性还没有解掉,不如......”
她指尖轻轻叩了叩瓶身,"你替臣女卖个好价钱吧!"
上官容渊唇角微扬,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声音里带着宠溺。
"好,我保证绝对不让瑶瑶吃半点亏......"
路星瑶又往他身边凑近了些,仰起脸在他颊边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声音软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