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录完视频回到小区时,夜已经很深了。
电梯门打开,她拎着袋子走出来。袋子里装着一些日用品,还有刚买的速食。
她右手的石膏重新打了固定。为了拍那段澄清视频,临时拆过一次,现在伤口隐隐发胀。
身体开始不自然的发起了低烧,整个人的脸苍白。止痛药的药效刚过,伤口有些感染,整个身体又冷又重。
白天的视频,是她一个人拍的。
她不想见韩念,也谢绝了韩母派人帮忙。她不想再在镜头外,和韩家有任何多余的牵扯。
现在,连站着都费力。
她只剩一只手能用,重心本就不好。走到门口,低头准备输密码时,视线忽然晃了一下,脚下一偏,整个人向前踉跄。
就在这时,隔壁的门忽然打开。
一只手伸过来,托住她的背,将她稳稳扶住。
“怎么每次见你都站不稳?”
林溪抬头,看清那张脸,眉心狠狠一跳。
沈昭霖。
“怎么每次见你都没好事?”林溪刚刚站稳,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呼吸还有些乱,看到沈昭霖却忍不住立马反击回去。
沈昭霖忽然心情很好。重逢之后,林溪向来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把自己包得很紧,像是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可现在,她语气里带着刺,情绪毫不掩饰。这种失控的情绪,只会出现在她面对真正亲近的人时。
这个认知,让他莫名愉悦。
他唇角轻轻一勾,起了逗她的心思。
“你应该换个想法。”他语气懒散,“每次见到我,至少都有人接住你。”
“我不需要。”林溪深吸一口气,把身体的疼痛压下去。
“你来干什么?”她抬眼看他,唇角勉强扯出一点弧度,“跟踪我?”
沈昭霖看着她那副明明站都站不稳、却还要逞强的样子,眼底暗了一瞬。
小时候的林溪很娇气,一点点疼都要被她说成天大的事,眼眶一红,声音一软,就开始哭着嚷着,要哥哥哄、哥哥抱。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隔壁。
“我的房子。我不能住?”
林溪愣了一下,反应慢了半拍,随后轻轻“哦”了一声。
大少爷这是突然想体验人间疾苦?她没力气吐槽,只低声说了一句:“随便你。”
说完,她转身去推门。
再不进屋,她是真的撑不住了。
门才推开一条缝,一只手却横了过来,挡在门板上。
“你不是说不要我管吗?”沈昭霖的语气带着讽刺,“怎么就把自己过成这样?”
林溪身形明显僵了一下,却还是没有回头。她左手死死抓着门框,指节泛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受了伤,被人戴绿帽子,还得出来给人澄清。”沈昭霖的每一句,都像是在提醒她今天到底有多狼狈。
“……关你什么事。”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死死压抑着什么,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能失态。
“不关我的事。”沈昭霖嗤笑一声,“我哪敢管你,我算哪根葱?”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打着固定的右手上。
“只不过,看你这样子,要是真死在屋里,我可是最后一个见过你的人。到时候警察找上门,我肯定脱不了干系。”
话音刚落,不等林溪反应,直接把她抱了起来,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嗯,身体软的不像话。
沈昭霖低头时,指尖无意间触到她颈侧的皮肤。
烫得不正常。
果然,她在发烧。
他眉头狠狠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