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应很快,如果能拿到离婚协议书,证明拿到了他的签字,他立马给陈律师打了个电话,想问个明白。
“韩总,这事儿,我也很难做。”陈律师电话那头吞吞吐吐。
能让他两头为难的人不多,又和他离婚有关,这样看来一个指头都数得过来。
想到这里韩念已经大概把前因后果都弄清楚了。
原来,是母亲。
此时那些之前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林溪这段时间的反应,母亲让他签署文件那晚的欲言又止的表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而刚刚看林溪那决绝冰冷的眼神,灭掉了他自欺欺人的希冀,让他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
林溪是认真的,她不要他了。
他突然觉得呼吸不上来,眼眶被寒风刮得通红。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看也不看停在旁边的迈巴赫一眼,漫无目的地走在雪地里。
刚刚从车上下来,他没有穿大衣,单薄的西装在小雪天气很快凉透,他却感觉不到冷。
“嘀——!”一辆车疾驰而过,差点把他撞到。
由于避让不急,车上的后视镜还是在经过的时候将他带了一下。
韩念整个人被狠狠地撞飞出去,在水泥地上狼狈地滚了几圈。
司机降下车窗骂了一句:“没长眼睛吗?”扬长而去。
韩念跌坐在地上,掌心被粗粝的路面磨得血肉模糊,但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双手。
他忽然想起来,之前在医院门口见到林溪,她也是这样摔了一下。她当时也是这么疼吗,她的伤口也是这样血肉模糊吗?
迈巴赫终于追了上来,在路边打着双闪。司机慌忙下车,拿着韩念留在车上的羊绒大衣:“先生,先回车上吧,外面冷。”
韩念任由司机搀扶着起来:“去我妈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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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只睡了几个小时。她没忘记,今天是和顾老爷子约定的时间。
她简单地收拾了几件平时换洗的衣服,便去了顾家老宅。
出门路过隔壁的时候,林溪的脚步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前顿了一秒,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径直离开。
她不知道,她和沈昭霖现在是什么关系。
算情侣吗?算兄妹吗?还是说,连这两者都算不上。
这个公寓,只是大少爷临时的突发奇想,随手买下的临时居所。
大少爷是干什么的,平时住在哪里,还有什么亲人朋友,她一概不知,沈昭霖也从来不提。
也许,沈昭霖根本不会发现她去了哪里。
或者说就算发现了,也不会在意。
如果后面沈昭霖发现她离开了,就算她不说,他难道不会问吗?他们已经加回来好友了,问一句,也没有那么难吧?
过去这三天,一条信息也没有,以前也是,总是沈昭霖有空的时候,才会来找她。
她是什么很好欺负的人吗?
来到顾家,车子刚刚驶进大门,便见到两排佣人垂手而立,管家恭敬地守在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