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无病看着眼前这个气势陡变的年轻人,欣慰地点了点头。
“看来你是想通了。”
“既然想通了,那你现在这八万大军,可就不够看了。”
霍无病站起身,指着远处隐没在黑暗中的军营。
“虽然人多,但山头林立。”
“我的旧部,你的死囚营,还有新招的流民,各成一派,也就是打顺风仗还行。”
“真要是跟朝廷的禁军,或者北蛮的主力决战,这种拼凑起来的队伍,必败无疑!”
秦烈也站了起来,目光灼灼:“霍老放心。”
“今夜回去,我就砸碎这个旧摊子!”
“我要把这八万人的骨头都拆了,重新捏出一个真正的怪物来!”
次日清晨,西凉府白虎堂。
沉闷而急促的聚将鼓声,如同敲击在众人心头的雷鸣,响彻了整座城池。
不到半个时辰,西凉各县的校尉、各营的统领,乃至负责后勤的文官,全部神色匆匆地赶到了白虎堂。
大堂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秦烈身披甲胄,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之上。
他的身旁,不再是往日的茶盏,而是一柄出鞘半寸的斩仙陌刀。
刀刃上散发出的寒气,让前排的将领都感到不可逼视。
霍无病坐在左首,闭目养神,宛如一尊定海神针。
“人都到齐了?”秦烈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回主公,除了边关轮值的将领,在册的一百零八名校尉以上军官,全部到齐!”谢天命上前一步,恭敬回道。
“好。”
秦烈缓缓站起身,没有废话,直接将一本厚厚的册子,“啪”的一声扔在了桌案上。
“这是我昨夜连夜拟定的《西凉军新制》。”
“从今天起,废除西凉军以往所有的旧编制!”
“无论你是霍家军的老人,还是死字营的兄弟,亦或是新加入的流民兵,统统打散!”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不少老将面面相觑,眼中流露出惊疑之色。
打散编制,这可是军中大忌,搞不好会引起哗变的!
“肃静!”
黑塔一声怒吼,如平地惊雷,震得大堂嗡嗡作响。
秦烈冷冷地看着众人:“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怕乱?怕兄弟们不服?”
“我告诉你们,现在不乱,将来上了战场面对强敌,那就是死!”
“我们要面对的敌人,不仅仅是北蛮,还有可能是这天下所有的诸侯,甚至是朝廷!”
“靠现在这种拉帮结派、各自为战的打法,我们谁都赢不了!”
秦烈走到巨大的舆图前,手中马鞭重重一点。
“我决定,在全军之中,选拔最精锐的士卒,重新设立三大主力战营!”
“第一营!”
秦烈目光看向人群中的赵云龙。
“扩编原有的重甲骑兵,定员一万人!命名为玄甲营!”
“全员配备最好的汗血龙驹,身披墨旬打造的冷锻重铠,手持马槊与连弩!”
“这支部队,就是我西凉军的铁拳!”
“战场之上,专司正面冲阵,碾碎一切阻挡之敌!”
“赵云龙,这玄甲营都尉之职,你敢接吗?”
赵云龙浑身一震,激动得满脸通红,单膝跪地,大吼道:“末将愿立军令状!若练不出无敌铁骑,提头来见!”
“好!”
秦烈目光一转,看向了如铁塔般矗立的黑塔,和身旁的铁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