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千名留守的士兵,大多是老弱病残,但在这一刻,他们爆发出了比精锐还要恐怖的战斗力。
他们用牙齿咬,用石头砸,甚至抱着蛮兵一起跳下城墙。
硬是用血肉之躯,在城墙上筑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线!
整整一天一夜。
北蛮人发动了十几次进攻,丢下了数千具尸体,却依然没能攻破城门。
阿史那突看着久攻不下的城池,气急败坏。
“废物!一群废物!”
他一鞭子抽死了一个退回来的百夫长,怒吼道:“再给我上!不惜一切代价!”
“如果天黑之前还拿不下来,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在这最后的疯狂进攻下,北燕关终于到了极限。
箭矢耗尽,滚木砸光。
守军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人,而且个个带伤。
城门在冲车的撞击下,已经摇摇欲坠,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完了……”
副将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眼中流露出了绝望。
就在这时,一只浑身雪白的信鸽,从城中腾空而起,带着所有人的希望,飞向了南方。
那是王铁山在昏迷前,拼尽最后一口气放出的求援信。
“秦将军……你快回来吧……”
副将喃喃自语,随后握紧了手中的断刀,准备迎接最后的死亡。
“轰隆——”
一声巨响,北燕关那扇早已千疮百孔的城门,终于在北蛮冲车的撞击下轰然倒塌。
“破了!城破了!”
阿史那突狂喜地挥舞着弯刀,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儿郎们!给我杀进去!鸡犬不留!今晚我们在城里吃人肉,喝烈酒!”
“嗷呜——”
数万北蛮骑兵发出了饿狼般的嚎叫,如同决堤的洪水,争先恐后地涌向那道缺口。
城内的残兵们已经绝望了,他们握着卷刃的战刀,背靠背站在一起,准备迎接最后的死亡。
然而,就在阿史那突以为胜券在握,准备享受杀戮盛宴的时候。
大地,突然开始剧烈颤抖。
那种震动,不是几百几千人能造成的,那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共鸣,是死神敲响的丧钟!
“怎么回事?地震了?”阿史那突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就僵住了。
他猛地回头,望向南方。
只见在漫天风雪的地平线上,一面残破却依然猩红如血的“修罗”战旗,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在那面战旗下,一支浑身漆黑、杀气冲天的骑兵,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北蛮大军的后背,狠狠地撞了过来!
三千玄甲骑!
他们每一个人都身披重甲,面带鬼脸面具。
胯下的战马喷着白气,四蹄翻飞。
如同一股来自九幽地狱的黑色洪流,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席卷而来!
为首一人,身披狻猊吞海甲,手持那柄令无数北蛮人闻风丧胆的斩仙陌刀,胯下的黑风马快如闪电,正是秦烈!
“秦……秦烈?!”
阿史那突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不是在几百里外的落凤峡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但无论他如何不信,那股黑色的洪流已经冲到了眼前!
“阿史那突!你的死期到了!”
秦烈那如同雷霆般的怒吼声,仿佛瞬间穿透了风雪,响彻整个战场!
“全军冲锋!把这帮杂碎,给老子堵回去!”
秦烈没有选择在城外布阵,而是直接下令玄甲骑全速冲锋,像一颗巨大的楔子,牢牢钉在了刚刚被撞开的北燕关城门口!
他要关门打狗!
把这三万冲进城里还没来得及散开的北蛮人。
全部堵死在,瓮城和城门洞,这块狭小的区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