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万财更是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他看着那个如同魔神一般,浑身浴血,手持门栓,正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黑塔,吓得牙齿都在打颤。
“你……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秦烈缓步上前,一脚踩在了张万财肥硕的胸口上,将他死死地钉在地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肥油的恶霸,声音冰冷。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千不该,万不该……”
“动我兄弟的家人。”
秦烈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张万财的脑海中炸响。
兄弟的家人?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惊恐地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黑塔,终于认出了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你……你是……柳树巷那个黑娃子?!”
“你不是死了吗?!”
“畜生!你还认得俺!”黑塔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吼道。
“俺今天就要把你碎尸万段,给俺娘和俺妹子报仇!”
说着,他举起了手中那根沾满了鲜血和脑浆的门栓,就要朝着张万财的脑袋狠狠砸下!
“不要!不要杀我!”张万财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姐夫!姐夫救我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府邸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又杂乱的脚步声,还伴随着盔甲的碰撞声。
“都给我住手!”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速速退开!”
一声充满官威的厉喝传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县令官袍,挺着肚子的中年胖子,带着两百多名手持腰刀,身穿号服的县兵,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永安县的县令,黄通。
黄通一进院子,就看到这满地打滚的护院,和一片狼藉的景象。
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小舅子张万财被踩在脚下,性命垂危,顿时勃然大怒。
他根本不问青红皂白,指着秦烈等人,厉声喝道:“混账!真是反了天了!”
“光天化日之下,聚众行凶,还要杀害本县的良善乡绅!”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本官!”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的县兵下令。
“来人啊!把这些胆大包天的狂徒,都给本官拿下!”
“如有反抗,格杀勿论!乱箭射死!”
“是!”
两百多名县兵得令,立刻张弓搭箭,或者拔出腰刀,将秦烈十几个人,团团围困在中间。
寒光闪闪的箭头,对准了他们身上的要害。
张万财看到自己的姐夫带着救兵来了,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原本的恐惧瞬间变成了嚣张。
他挣扎着喊道:“姐夫!救我!快杀了他们!快把他们全都杀了!”
躲在远处的宾客们,看到县令大人亲自带兵前来,也都松了一口气,觉得这几个狂徒,今天肯定劫难逃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面对那众多黑洞洞的箭头,和明晃晃的刀口,那个为首的年轻公子,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秦烈依旧一脚踩着张万财,神色自若地抬起头,看着官威十足的黄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黄县令,好大的官威啊。”
他用手中的折扇,指了指地上的张万财,又指了指黑塔。
“这张家强拆民房,草菅人命,逼得人家破人亡的时候,你的官威在哪里?”
“这张家恶少强抢民女,无恶不作的时候,你的官威又在哪里?”
“现在,苦主上门报仇,你倒知道跑出来主持公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