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暗暗地看了赵灵儿一眼,心里对这个女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散去。
当秦烈提出告辞时,赵肥却笑眯眯地拦住了他。
“秦老板,何必急着走呢?”
“本王与你一见如故,你带来的那些宝贝,本王还没看够呢。”
“这样吧,今晚,你们就留在王府的客房歇息,明日我们再好好聊聊。”
这话说得客气,但语气却不容拒绝。
秦烈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死胖子是看上了自己的“家产”,打算把自己软禁起来,慢慢盘问。
“既然王爷盛情挽留,那草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秦烈脸上不动声色,躬身应下。
一行人被带到了一处独立的跨院,环境倒是清雅。
但院子外面,明里暗里多了不少守卫,显然是监视他们的。
进了房间,竹竿立刻就紧张起来:“主公,这赵肥不怀好意,咱们被软禁了!”
“慌什么。”秦烈显得很平静。
“他想把我们当猪养肥了再杀,正好给了我们动手的机会。”
他看向拓跋玉:“今晚子时,玉儿你跟我走一趟。”
“黑塔,你守在门口,任何人来了,都不许进来。”
“竹竿,你和赵灵儿留在屋里,制造我们还在的假象。”
“是,主公!”众人齐声应道。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子时一到,两条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客房的屋顶上滑下,融入了浓重的夜色之中。
正是换上了一身夜行衣的秦烈和拓跋玉。
拓跋玉不愧是顶尖的刺客,对于潜行匿踪之道,了如指掌。
她带着秦烈,完美地避开了一队又一队的巡逻卫兵,在复杂的王府里穿行,如履平地。
白天的时候,秦烈就已经暗中记下了,王府的地形。
两人一路潜行,很快就摸到了赵肥卧房,所在的区域。
这里的守卫,比外面要森严数倍。
“小心,前面有机关。”
拓跋玉忽然拉住了秦烈,压低声音说道。
秦烈凝神一看,借着微弱的月光,才发现在前方的走廊地面上,布着几根比头发丝还细的丝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唐门的绊马索,连着袖箭。”
“一旦踩上,两边的墙壁里会射出淬了剧毒的毒针,见血封喉。”
拓跋玉解释道。
秦烈不禁暗暗咋舌,这死胖子,为了防贼,还真是下了血本。
幸好今天带了拓跋玉这个行家来,不然自己一个人,恐怕还没见到赵肥,就已经死在半路上了。
拓跋玉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巧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将丝线挑开,两人才得以通过。
越往里走,各种各样的机关陷阱就越多,有地刺,有流沙,有毒网。
但在拓跋玉面前,这些都如同虚设,被她一一轻松化解。
两人有惊无险地来到了赵肥卧房的院门外。
院门口,两个穿着灰袍的老者,像雕塑一样,一左一右地站在那里,闭目养神。
但秦烈能感觉到,这两个老者,气息绵长,太阳穴高高鼓起,绝对是内家高手,至少也是二流顶尖的水平。
想悄无声息地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进去,根本不可能。
“怎么办?”秦烈用口型问道。
拓跋玉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别急。
只见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竹管,对着远处的一个柴房,轻轻一吹。
一颗黑乎乎的小丸子,无声无息地飞了出去,落进了柴房的草堆里。
做完这一切,两人便静静地潜伏在假山后面,耐心等待。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轰!”
远处的柴房,突然冒起了冲天的火光,紧接着,火势迅速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