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紧接着,又是几声巨响!
江面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另外几艘靠得近的战船,也纷纷被炸得粉碎,或者燃起了熊熊大火!
这如同天神发怒一般的景象,把后面追击的楚军,全都给吓傻了。
他们一个个都停下了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不敢再上前一步。
趁着水师大乱的功夫,秦烈的快船,已经加足了马力,一头冲进了前方茂密的芦苇荡,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面上,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楚王赵交不甘的怒吼。
快船在芦苇荡里,七拐八绕,行了足足有半个时辰。
确认彻底甩掉了追兵,才重新驶回了主航道。
船舱内,众人都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实在是太惊险了。
“墨旬那小子,真是个天才!这水底龙王炮,威力也太猛了!”
黑塔兴奋道,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秦烈从怀里,掏出了那枚刚刚到手的龙纹玉佩。
然后,他又拿出了从蜀王赵肥那里得到的第一枚。
两枚玉佩,放在一起。
“咔哒。”
严丝合缝,完美地拼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残缺的圆形。
只差,最后一枚了!
“主公,这最后一枚玉佩,在吴王赵辟手里。”
赵灵儿在一旁神色凝重道。
“这个家伙,可比赵肥和赵交,要难对付得多。”
秦烈点了点头。
吴王赵辟,是三位藩王之中,实力最强,地盘最大,野心也是最大的一个。
他治下的吴地,是整个大乾王朝最富庶的地方。
鱼米之乡,商贸发达。
他不仅拥兵数十万,而且,还招揽了无数的江湖奇人异士,为他效力。
他的水师,更是号称天下无敌,封锁了整个长江下游。
想从这样一只老狐狸手里,拿到最后一块玉佩,无异于虎口拔牙。
“水路,是不能再走了。”秦烈看着地图,沉声说道。
“吴王的水师,我们惹不起。一旦被他们堵在江上,就是死路一条。”
“那我们怎么办?”
“在前面的渡口,弃船登岸,改走陆路。”
船队又行了一日,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渡口,悄悄地靠了岸。
此时,秦烈这个所谓的西域富商,大闹蜀、楚两地,抢走玉佩的消息,恐怕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江南。
吴王赵辟,肯定已经加强了戒备。
果不其然,当他们来到进入吴地的第一个关卡时,就看到了城门口,张贴着几张通缉令。
画像上的人,画得歪歪扭扭,十分抽象。
但还是能勉强辨认出,是秦烈、黑塔等人的模样。
“看来,我们是出名了。”秦烈自嘲地笑了笑。
“主公,现在怎么办?我们这副样子,肯定进不了城。”竹竿急道。
“进不了,就换副样子再进。”
秦烈看向拓跋玉。
拓跋玉会意,从随身的行囊里,拿出了一堆瓶瓶罐罐。
她竟然,还精通易容术。
半个时辰后,客栈的房间里,走出来几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秦烈,变成了一个脸色蜡黄,满脸麻子,走一步咳三声的病痨鬼。
赵灵儿,则被涂黑了皮肤,画粗了眉毛,变成了一个又黑又丑的乡下村妇。
黑塔,粘上了大胡子,穿上破烂的衣服,成了一个憨厚的庄稼汉。
就连竹竿,也变成了一个贼眉鼠眼的小老头。
一行人,混在逃难的流民队伍中,低着头,弓着腰,朝着苏州城的方向走去。
城门口的盘查,十分严格。
守城的士兵,拿着画像,挨个地比对着。
轮到秦烈他们时,那士兵看着秦烈这副快要死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咳咳咳……”秦烈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滚滚滚!晦气!”那士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他们赶进了城。
一行人,有惊无险地混进了繁华的苏州城。
看着眼前这小桥流水,吴侬软语的江南水乡,秦烈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这里,将是他们南下之行的最后一站,也是最危险的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