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哪位大人觉得不妥,敢于出言反对,阻挠皇上决断……那,
他就只好麻烦点,半夜亲自去那位大人府上拜会拜会。
也不用带什么礼物,就带点他今天用的小玩意儿。
保证让那位大人阖府上下,都……都跟刚才炸飞的那个金国太祖骸骨一样,碎得均匀,飞得高远。”
“轰!”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城头众人头顶。
“呃!”
一个年纪较大的御史两眼一翻,直接吓晕过去,被旁边人七手八脚扶住。
“扑通!”
好几个文官腿一软,当场就瘫坐在地,官袍下摆瞬间湿了一片,竟是直接失禁了。
还有的死死抓住同伴或墙砖,脸色惨白如纸,牙齿咯咯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连成国公朱纯臣也吓得倒退两步,背靠冰冷的城墙,才勉强站稳。
英国公张维贤虽然强自镇定,但额头也沁出了细密的冷汗,拳头捏得死死的。
他们不怕死,但这种死法……
太特么憋屈,太特么恐怖,太特么无法想象了!
崇祯也被这番话吓得够呛,身体晃了晃,被王承恩赶紧扶住。
他仿佛已经看到,某个夜晚,自家皇宫或者哪位重臣的府邸,
突然“轰”一声化为火海碎片的场景。
那个“王炸”,绝对干得出来!
“他……他还说了什么?到底……到底要朕答应什么要求?”
崇祯都感到自己的牙关有点打颤,又急又怕。
满桂见威慑效果达到,心中稍定,这才躬身,
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出了王炸那个“小小”的要求:
“回皇上,王先生说,他前番在辽东,曾假借锦衣卫千户身份行事。
今日解京师之围,击退建奴,立此大功,不敢奢求财帛。
只求皇上能……能赏他一个正经官身,以方便日后行走。”
“他想要锦衣卫指挥使的职衔。
另外,再请皇上恩典,赐他一个侯爵爵位,以为嘉奖。”
“侯爵?”
崇祯下意识问,“什么爵位?”
满桂抬头,看着崇祯,缓缓吐出三个字:
“灭、金、侯。”
“灭金侯?”
崇祯听到这个爵号,先是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嘴里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灭金?哪个金?是那个已经被蒙古灭掉几百年的金朝?还是……?
一个让他心脏都漏跳一拍的念头骤然闪过,但他不敢确定,或者说不敢相信。
他忽然抬起头,眼睛定定地看着满桂,用有些变调的声音急切的问道:
“快说!这个‘灭金’……到底是何意?那位王先生,可曾明言?!”
满桂被皇帝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有些懵,
但还是老老实实按照王炸的原话回道:
“回皇上,王先生当时说……他说,他这辈子,就看什么大金、后金不顺眼,
跟这帮祸乱华夏的野人鞑子,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立此封号,就是要昭告天下,他与建奴,不死不休!
此生必与之周旋到底!”
“不死不休……与建奴周旋到底……好!好!好!!!”
崇祯听完,先是沉默了一瞬,仿佛在消化这句话里蕴含的滔天恨意。
紧接着,一股混合着各种情绪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连日来积压的恐惧和绝望!
他推开搀扶他的王承恩,上前一步对着空旷的城外,
对着那土梁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般连叫三声:
“好!好!好!!!”
“好一个‘灭金侯’!好一个与建奴不共戴天!好!朕给!朕给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