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极眼睛瞪得更圆了,口水差点流出来,
“真有这种宝贝?爹,那果子……啥味儿?”
“为父还没尝,小心收着呢。”
张维贤脸上露出笑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之极啊,这次,你可真是撞上大造化了!
跟着你师父,好好学,哪怕只学到点皮毛,也够你受用终身!
说不定,咱们张家,真的要靠你师父,
再上一层楼,甚至……能亲眼看到建奴覆灭的那一天!”
张之极用力点头,胸膛挺得老高,感觉从未有过的意气风发。
之前对继承爵位、混吃等死的那点满足感,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跟着这样一位神通广大的师父,去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那才叫人生!
他此刻对老爹充满了感激,要不是老爹硬把他绑来,他哪能有这等机缘?
父子二人说着话,心情都无比舒畅,仿佛连冬日凛冽的寒风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待张维贤父子二人打马回到永定门下时,城外已经空旷了许多。
大部分明军都已撤回各自营地,
只有满桂和他的副将黑云龙还带着少量亲兵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他们。
满桂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来回踱步,
估计是回营也坐不住,干脆在这儿等着打探消息。
黑云龙则显得有些忐忑,眼睛一直望着张维贤父子离开的方向,
他倒不是关心英国公,主要是担心自己那两匹上好的战马,
可别被老国公“借”了不还啊!
远远看见爷俩骑着马好好回来了,黑云龙这才松了口气,赶紧迎上去。
“老国公!世子!你们可算回来了!没事吧?”
黑云龙说着,眼睛已经瞟向自己那两匹马,
见马儿精神抖擞,显然没遭罪,心里更踏实了。
“没事没事,有劳黑将军挂心。”
张维贤心情极好,下马将缰绳递还给黑云龙,又道了声谢。
满桂也凑过来,想问又不好直接问。
张维贤简单说了句“犬子已拜在灭金侯门下,明日便去追随侯爷”,
便不再多言,带着儿子和一直抱着面包果等得望眼欲穿的家丁,
匆匆上了城墙,坐上吊篮回城了。
满桂和黑云龙在
有无数疑问,但看英国公那架势,也知道问不出更多了。
张维贤父子回到城中,也顾不上其他,带着家丁,骑马一路疾驰回到英国公府。
府里早就得到消息,知道老公爷和小公爷追着那位神秘的“灭金侯”去了,一家老小都悬着心。
此刻见爷俩平安归来,老公爷脸上还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这才放下心来。
是夜,英国公府没有大张旗鼓,但还是在后宅举行了一场小型的家宴。
席间没有外人,只有张维贤夫妇、张之极和他的妻子,
还有几个未成年的弟弟妹妹,以及张维贤最宠爱的长孙,才四五岁的张世泽。
灯火通明,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但所有人的注意力,显然都不在吃食上。
张维贤红光满面,将今日永定门外的惊险奇遇,挑能说的,又给家人讲了一遍。
讲到惊险处,女眷们掩口惊呼;
讲到“灭金侯”大展神威,戏耍建奴、逼退敌酋时,众人又惊又喜,连连赞叹;
讲到张之极有幸拜师,明日便要离家追随,夫人和儿媳虽有不舍,
但看到老公爷那笃定兴奋的样子,又听夫君(儿子)描述那位“师父”如何了得,
也都转为支持,叮嘱张之极务必用心学习,不可辜负机缘。
家宴气氛热烈,斛光交错,一家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欢喜。
宴席过半,张维贤示意家丁将那个一路小心护持的面包果请了上来。
当锦缎揭开,露出那异香扑鼻的果子时,满座皆惊。
这果子看着就不似凡物!
张维贤亲手用银刀将果子切开。
果肉金黄,细腻如膏,香气更加浓郁醉人。
他先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块,递给眼巴巴望着的小孙子张世泽。
小家伙早就被香气勾得流口水,接过来就塞进嘴里,
顿时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吧唧吧唧,吃得眉开眼笑,含糊地喊着:
“甜!香!爷爷,好吃!”
逗得众人大笑。
张维贤自己也吃了一块。
果子入口即化,一股温暖醇厚的清甜滋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顺着喉咙滑下,仿佛一股暖流瞬间通达四肢百骸。
他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轻响,似乎能听到更远处烛火噼啪的细微声音;
眼睛也似乎亮了些,看东西更清楚了。
一股蓬勃的生机从身体深处升起,坐了半日有些酸麻的老腰老腿,
竟然松快了许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甚至觉得,自己这会儿要是去爬府里那座假山,都能一口气上去不带喘的!
“果然……果然是仙家之物!”
张维贤激动得胡须微颤,感受着身体这明显的变化,对那位“灭金侯”更是敬若神明。
他又将果子分给夫人和儿媳尝了,人人赞叹不已。
虽然儿子明日就要离家,去追随那位行事莫测的“神仙师父”,
前路未知,或许有危险,或许要吃苦。
但看着手中这能让人脱胎换骨般的“仙果”,感受着身体里那久违的活力,
再想到儿子能拜在这样的人物门下,张维贤和全家人的心中,
只有满满的自豪和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儿子能有一个如此了不得的师父,能走上一条远超他们想象的通天大道,
这比守着北京城的富贵,更让他们高兴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