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的人们纷纷涌到溶洞门口,挥手相送。
孩子们举着小手,大声喊着“侯爷再见”“窦大叔再见”,女人们眼里满是不舍,王尔德领着青壮们躬身行礼:
“侯爷一路保重,属下等您凯旋!”
王炸勒住马缰,回头挥了挥手,声音洪亮:“都回去吧!看好家,等老子回来!”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大喝一声:“出发!”
战马扬蹄,发出一声长嘶,率先朝着草原的方向奔去。
赵率教、窦尔敦、张之极等人紧随其后,一百多匹战马奔腾起来,马蹄踏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扬起一路尘土。
队伍浩浩荡荡,朝着科尔沁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漫山的绿意之中。
溶洞门口,大玉儿抱着雅图,望着队伍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挪步;
王尔德站在最前面,眼神坚定,转身安排众人加固防御,守好这处临时的家园。
话说赵率教骑在马上,被暖风一吹,整个人瞬间活泛了过来。
他在溶洞里憋了整整几个月,天天对着钟乳石和温泉,连个策马奔腾的地方都没有,差点把他这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将活活憋死。
此刻纵马奔在山野间,他长长舒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骨头节都透着舒坦,当真有种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畅快劲儿。
总算又能跟着王炸这小兄弟出门“串场子”了,啊不对,是做任务。
他心里激动得不行,侧头盯着王炸的侧脸,越看越觉得这小子简直是个妖孽,离谱到没边。
想当初,他只是想让他帮忙去永定门搭救满桂一把,压根没敢抱任何奢望。
谁能想到,这小子一出手,直接把几万建奴搅了个底朝天,硬生生把人给打跑了!
这还不算完,转头就混了个灭金侯的爵位,更邪门的是,还真成了锦衣卫的总头头,是掌管天下所有锦衣卫的那种***!
赵率教心里一阵五味杂陈:
他赵率教在边关刀山火海闯了一辈子,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熬到头发花白,才混了个山海关总兵,还是个地方武将。
再看王炸,满打满算不到半年,直接蹿到了大明官场的顶层,侯爵加锦衣卫总督,这升迁速度,比飞还快!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他这老将看了,都忍不住暗自腹诽,这世道也太不公平了!
不过腹诽归腹诽,他心里是真的高兴。
一来,满桂那老货的小命算是保住了,俩老兄弟没落得阴阳相隔的下场;
二来,他之前兵败全军覆没的罪责,朝廷也没法再追究,虽说身份还不能公开,可总算不用担惊受怕;
三来,也是最实在的,王炸当众宣布,他是这支队伍的副首领。
可偏偏王炸的下一句话,当时就给赵率教惊得屁股一滑,差点从马背上直接摔下去。
这混不吝的小子,居然大咧咧当众宣布,他赵率教是“副侯爷”!
赵率教当时就懵了:
尼玛!侯爷那是皇上金口玉言亲封的,是能随便私封的吗?
这要是传出去,那是抄家灭族、掉脑袋的大罪!
更离谱的是,“副侯爷”又是个什么鬼?
大明朝几百年,有国公、有侯、有伯,可他活了快六十岁,从来没听过还有“副侯爷”这一说!
这是个啥品级?拿啥俸禄?见了正经侯爷该咋行礼?
赵率教越想越哭笑不得,可看着王炸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也只能把一肚子疑问咽回肚子里,跟着这无法无天的小子,继续往草原闯去。
而疾驰在草原边缘的王炸,迎着暖风,嘴角挂着桀骜的笑,
黄台吉,海兰珠,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老子来了!这草原的热闹,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