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又安顿下来。
王炸发了话,溶洞地方还够大,先住着。
但兵不能闲着,得往死里练。
他压根没想过拉什么大军,搞什么一方势力。
他自己清楚,上辈子干的是刀头舔血的买卖,玩的是小股精锐突袭渗透,怎么阴险怎么来,怎么高效怎么干。
真让他摆开阵势,指挥几千几万人对冲,光想想那些阵型变化、后勤补给,他就脑仁疼。
他要的是精兵,是尖子。
一个能顶十个用,能打能跑,指哪打哪那种。
人不用多,千把人够使就行。
再加上他手里那些超越时代的家伙事儿,他觉得在这明末乱世,够横着走了。
“万里长征……啊呸,万里逃命,也得从脚底板练起。”
王炸对着集合起来的二百号男丁宣布,“从今儿起,都给老子往狠了练!体能、格斗、射击,一样不能落!老子亲自操练你们!”
他没光说男人。
女人,半大孩子,也被叫到了一起。
“你们也一样。”
王炸指着她们,
“不指望你们提刀杀人。但万一有个紧急情况,撒丫子跑路的时候,你们得跟得上!别成了拖累!
从明天起,跟着一起出操,跑步,爬山!练不出来,饭量减半!”
女人们面面相觑,孩子们吐吐舌头,但没人敢说不。
至于队伍里那几个年纪最大的,头发都快白透的老兵,王炸有另外的安排。
“咱们这儿,没老人。”
王炸说得干脆,“谁家老人头发能由白变黑?腰杆能挺这么直?扛根木头爬山比小子还利索?”
底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还真是,这几个老伙计,自从跟着王炸,天天有那金灿灿的“仙果”吃,眼看着精神头一天比一天足,
背不驼了,眼不花了,前几天帮着搬物资,腿脚那叫一个麻利。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王炸话头一转,
“打仗拼命是小子们的事。您几位,宝贝,就给咱看好这个家!
管好仓库,调配好每日的吃穿用度,把后勤给咱打理得明明白白。这就是大功一件!”
几个老兵听得眼眶有点热,胸脯挺得更高了。
让他们这把老骨头再去冲锋,确实是勉强,可看家、管物资、安排琐事,那是他们的老本行,闭着眼都能干好。
王炸的安排就这么定下了。
男人往死里练杀敌保命的本事,女人孩子练强身跑路的能耐,几个老人总管后勤家务。
溶洞里外的空地、附近的山林,都成了训练场。
天天都能听见吼声、跑步声、枪声,还有窦尔敦粗着嗓门骂人、张之极累瘫在地的哀嚎,
以及孩子们被摔得七荤八素后,被自家娘拎起来拍拍土、又推回去继续练的吵闹。
日子就在这汗味、火药味和越来越浓的生机中,一天天过去。
眼瞅着山外的草越来越绿,风越来越暖,山涧的溪水哗哗响。
王炸算了算日子,差不多到五月初了。
他站在溶洞口,看着外面被夕阳染成金红的山谷,心里琢磨着:
是时候,带着这帮渐渐有了点模样的家伙,离开这个待了挺久的老窝,出去闯闯,找找新的落脚地,
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不长眼的,能让他试试这帮“精锐”的成色了。
春暖花开,该动身了。
王炸心思沉入那片意识空间。
果然,在面包树和一堆物资旁边,多了两个大家伙。
那是两架通体灰黑色的无人机。
静静地停放在空地上,几乎占了一大片位置。
个头真不小,比他在原来世界见过的那种小型无人机大得多,翼展看着得有十几米,快赶上一些轻型战斗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