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青山的背影,李春玲陷入了沉思。
从前那个跟她抢窝头、抢红薯,干啥都吊儿郎当的二哥,现在撑起了整个家,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或许,真的该信他一次。
想到这里,李春玲返回家,把之前压在柜子低的课本,笔记,拿出来,开始认真复习。
屋里,是李春玲翻书的沙沙声;
屋外的河道上,是李青山凿冰的砰砰声。
这世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默默负重前行。
“歇一会儿吧。”
就在李青山费劲捞鱼的时候,李建国的声音传来。
“爸,你咋过来了?”
看到李建国过来,李青山疑惑地问道。
“闲着没事,过来看看,制材厂每次要多少?”
李建国接过抄捞子,一边搅拌一边问道。
“几十斤吧,前期先试试,后期如果好的话,要的就多。”
家属院卖鱼还不知道啥情况呢,李青山没敢告诉家里真实情况。
“也行,多少能挣点钱。”
李建国不在乎多少钱,能有个人事就不错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
李青山淡淡地说道。
看着自己儿子变得成熟稳重,还知道顾家,李建国心里感到很欣慰。
就这样父子二人,一边唠着,一边捞着鱼。
不知不觉捞了近百斤鱼,足足装了三袋子。
吃过晚上,李青山拉着爬犁给老丈人送物资去。
有李青山送的物资,苏康明一家三口过得也算可以,在寒冷的冬季,别说瘦了,甚至还胖了不少。
唠唠家常,说说苏暮鱼近期的情况,也让苏康明他们放心不少。
第二天,同样白天捞鱼,晚上给大舅哥一家送了一些物资。
第三天,李青山没有捞鱼,而且拉着鱼货,去制材厂找到王金山。
“大爷,报纸呢?”
来到制材厂门口的小屋,李青山敲敲门说道。
“小伙子,是你呀!鱼拉过来了?”
看到李青山过来,王金山和蔼地说道。
“嗯,这两天捞一些。”
李青山点头应道。
“你等我一下。”
王金山说了一句,找人替代他看着大门,带着李青山向制材厂家属走去。
制材厂的家属院在河塔区,跟红星公社挨着。李青山心里清楚,再过几年,这里就要撤区设县,变成河塔县。
他之所以把大姐弄进制材厂,就是为了这个,等撤区设县,大姐就能转成城市户口,以后看病、养老,都能享受到县城的福利待遇。
两人踩着雪,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一片平房区。
说是制材厂家属院,其实是林业系统的职工混住的,一排排木制平房,墙根下堆着过冬的柴火,烟囱里冒着袅袅的炊烟,透着一股子烟火气。
“老王,今儿咋下班这么早呀?”
来到居民区,有熟人看到王金山,好奇地打招呼。
“回头有点事,我一个外甥给我送鱼,你要不?送你两条。”
说着,王金山让李青山打开对鱼袋子,露出大大小小的鱼类。
“嚯!这么多?这冰天雪地的,可不好捞啊!”
那老头看到李青山爬犁的鱼,忍不住说道。
“大爷,您要鲤鱼还是鲫鱼啊?”
李青山热情地说道。
“老王,这么多鱼你一家也吃不完吧?”
老头没急着买,反而看向王金山。
“这不是老李,老张,老赵,他们都喜欢吃吗,就想着给他们也送一些。”
王金山淡淡地说道。
“别送他们了,先给我来一些,我给钱!”
那老头一听,连忙摆手,生怕晚了一步,直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