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能把田卫民安排到制材厂上班?”
等李春红带着田莹莹走后,王桂华忍不住问道。
“不能!”
李青山干脆利落地摇摇头。
这年头的工厂,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岗位早就定得死死的,没有过硬的关系,想进厂比登天还难。
虽然他和孙立石认识,但是人情只有一次,人家已经还过了,不可能再把田卫民安排进去。
“那你刚刚为啥和你姐那样说?”
王桂华更纳闷了,儿子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不那样说,那个老泼妇能消停吗?”
李青山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这就跟钓鱼一样,得时不时打个窝,给点盼头。不然以张秀荣的性子,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折腾得大姐不得安生。
张秀荣毕竟是田卫民的亲妈,李青山也不能做得太绝。
大姐跟田卫民的日子还得过下去,总不能真把人逼到绝路上。
“那她真要消停了呢?”
王桂华有些担心的问道。
“狗改不了吃屎!骨子里的自私和贪婪,哪是一时半会儿能改的?”
李青山摇摇头说道。
“也是!”
王桂华默默点头,想想张秀荣以前的所作所为,也觉得儿子说得在理。
果然,不出李青山所料。
当李春红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传给张秀荣之后,那老婆子果然收敛了不少,不再天天念叨着要抢工作,甚至偶尔还会主动给李春红留碗热饭。
田卫民夹在中间的那点阴霾,也跟着散了大半,家里总算能消停几天了。
李春红这边的麻烦暂时解决了,李青山却闲不住了。
在家躺平了几天,李青山又闲不下来,于是继续卖鱼去!
这天李青山早早地起床,趁着天还没有亮,拉着爬犁来到制材厂家属居民区。
到了之后,正赶上大妈,大姨去买菜的时间。
于是那些人直接把他围了起来。
“小伙子,你前几天咋没来?我家老婆子都念叨好几天了!”
“就是!就是!你嫂子就等着下奶呢!”
“我家老头子也等着你送鱼呢!”
“那啥,各位乡亲不好意思,前两天有事,今天拉的鱼多,你们可以多买点屯着。”
李青山连忙拱手赔笑解释道。
“行吧!先给我来一条鲤鱼,三斤鲫鱼!”
“五斤鲫鱼!”
“这是狗鱼吗?给我来两天狗鱼!”
“别着急!一个一个来!都有!”
李青山一边麻利地帮着挑鱼、递鱼,一边把递过来的钱塞进口袋,忙得脚不沾地。
这次他足足拉了三百斤鱼,比上次多了一倍,可架不住人多啊!还没到半个小时,三百斤鱼就被抢了个精光。
“没了?这么快就没了!”
“小伙子,你下次可得多拉点!每次都抢不到!!”
“大爷,真对不住!我不知道卖这么快,下次吧!下次我多拉一些!”
看着那么亲戚不满,李青山只能无奈地解释道。
“那你明天多拉一些!”
“好!好!”
李青山一边应着,一边麻利地收拾好空麻袋,拉起爬犁就走。
直到走出公社的范围,他才敢停下脚步,长长地松了口气。
不是他不想天天来卖鱼,实在是风险太大,不得不小心谨慎。
另一边,王金山站在制材厂门口,看着李青山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刚才他明明看到李青山过来了,喊了他两声,可对方像是没听见似的,脚步匆匆地就进了家属院。
王金山也没多想,摇摇头,转身进了厂门上班去了。
过了几天,李青山又去了一次,这次他是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过去的。
对于李青山的不定时的过来,遭到不少亲戚的吐槽。
李青山没办法,只能赔笑解释,自己也是没办法。
上次碰到周大强两人,已经给他敲响警钟,必须谨慎一些。
赶着工人下班前卖完,李青山拉着爬犁火速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李青山就像打游击一样,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没有规律!
“小李,你是不是遇到啥事了?”
这天李青山给王金山送鱼的时候,他忍不住问道。
“没有啊,大爷,咋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