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摆摆手,随意的说道。
他当初送物资,纯粹是为了感谢伊力嘎布的照拂,压根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可伊力嘎布不这么想。
鄂伦春人向来性子孤傲,很少和山下的汉人打交道,更别说交朋友了。
但凡是被他们认作朋友的人,他们都会掏心掏肺地对待。
李青山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他记在心里。
“对!朋友!”
伊力嘎布重重地点了点头,粗糙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憨厚的笑容。
一路聊着,一路走着,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伊力嘎布的部落。
“巴日拉!”
“巴日拉!”
伊力嘎布那些族人看到李青山到来,对着他赶紧的说道。
李青山能感觉到伊力嘎布那些族人善意,微笑对着他们点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老人和一个妇女拉着一个小朋友来到李青山面前,对着他恭恭敬敬地屈膝行礼。
李青山愣了一下,连忙看向伊力嘎布,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是安布伦的母亲和奶奶,就是你的药物就了他,她们对你便是感谢。”
伊力嘎布解释道。
“快别这样!”
李青山赶紧上前想扶她们,对着伊力嘎布说道:“你快告诉她们,不用谢我。之前你们也帮过我,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伊力嘎布点了点头,用流利的鄂伦春语,把李青山的话转述了一遍。
“巴日拉!巴日拉!”
尽管有伊力嘎布解释,安布伦的奶奶和母亲还是不停对李青山感谢。
李青山听不懂鄂尔春语,只能一个劲儿地微笑、点头。
随后,伊力嘎布热情地邀请李青山和安布伦的家人,一起走进了部落里最大的那座斜仁柱。
李青山依旧坐在斜仁柱正对门的玛路铺位,这是鄂伦春族供神的地方,只允许最尊贵的男性客人和男主人坐卧。
“对了!”
李青山突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外面的爬犁旁,掀开盖在上面的油布,露出了里面满满当当的药物:“伊力嘎布,这次我又给你们带了不少药。我把这些药的用途跟你说一下,你记下来,省得下次用错了。”
“这是...退烧药!”
伊力嘎布看着那些印着熟悉字样的药盒,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是的!这个是治疗退烧的,这个是治疗拉肚子的,这个是治疗头疼的....”
他每拿起一盒药,就详细地讲解用法和用量。
伊力嘎布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块桦树皮,用木炭在上面画着只有部落能看懂的符号,一笔一划地记录着每一种药的用途。
“这些你们先用,等你们用完之后,我再给你们送来。”
李青山拍了拍那些药物,笑着说道。
“谢谢!”
伊力嘎布站起身,对着李青山郑重地鞠了一躬。
这些药,对他们部落来说,比金子还要珍贵。
“这些是一些盐巴,茶砖,细面,还有一些蔬菜,你们自己分配吧!”
李青山这次拉的物资有点多,具体怎么分配就由伊力嘎布吧,他就不管了。
“李青山,非常感谢!”
伊力嘎布看着那些物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大雪封山这段时间他们的物资确实消耗得很快,特别盐巴,那只他们最主要的调味品。
不仅如此,他们驯鹿也需要大量的盐巴。
“我们是朋友嘛!”
这些物资的价值还不如昨天那只傻狍子值钱呢!
伊力嘎布把那只啥耙子给李青山,他也是投桃报李。
“对!朋友!”
听到李青山的话,伊力嘎布脸色露出开心的笑容。
为了招待这位最尊贵的朋友,伊力嘎布的部落特意宰杀了一头最壮实的驯鹿。
一时间,斜仁柱里炊烟袅袅,肉香四溢。
鄂伦春族的汉子们围坐在一起,喝着自酿的奶酒,吃着鲜嫩的驯鹿肉,欢声笑语在林海雪原里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