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卫民点头应道。
回家之后,田卫民一直盼着下雨。
张秀荣瞧着儿子这几天跟换了个人似的,忍不住凑上去问:“卫民,那个李青山给你找活了?”
“嗯。”
田卫民随意地应道。
“真的?太好了!那你啥时候去制材厂上班呀?是不是正式工?一个月能开多少工资?”
听了田卫民的话,张秀荣激动地问道。
“去啥制材厂啊?我也没说去制材厂上班呀!”
田卫民愣了一下,皱起眉。
“不去制材厂?那去哪上班?”
张秀荣疑惑地问道。
“进山!”
田卫民直接说道。
“啥?进山!进山干啥?”
张秀荣一脸蒙圈,他们村也在山脚下,自己都能进山,为啥要跟着李青山进山呢。
“你就别问那么多了,说了也不懂!”
田卫民本来挺开心的,被张秀荣三问两不问地,好好的心情又没了!
“我这不是想问清楚吗,进山那就进厂好啊!铁饭碗,吃公粮!”
张秀荣继续说道。
“你别说了!”
田卫民说了一句,转身离开,当初要不是她天天没事找事,自己早就进厂呢。
现在好不容易李青山要带着他挣钱,她又开始叨叨了,真是够了!
“你...”
看着田卫民离家出走,张秀荣气得说不出话来。
自己明明是为他好,为什么都烦她呢?
对于田卫民这边的情况,李青山并不知道,他在家闲了几天,看看日子,觉得去公社收购站一趟。
“同志你好,田洪武同志在吗?”
李青山走进收购站,见柜台后坐的不是熟悉的田洪武,而是个面生的女同志,便客气地问道。
“他不在,你有啥事吗?”
那女同志抬眼瞥了他一眼,见他穿着粗布褂子,手里也没拎着山货,语气淡淡的。
“哦,我想问下榛蘑,元蘑,这些蘑菇现在啥价格吗?”
李青山应了一声,再次问道。
“五毛。”
那女同志不耐烦地说道。
“五毛?那干的呢?”
李青山皱起眉,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低了不少,鲜蘑五毛,干蘑总该贵些。
“现在蘑菇还没有下来,你问那么对干啥?”
女同志拉下脸,语气也冲了,看李青山的眼神带着几分轻视,摆明了觉得他是来瞎打听的。
李青山心里顿时冒了火,这什么态度?不就是吃公家饭的,至于这么看人下菜碟?可他也懒得跟她置气,犯不着为这点事闹别扭,只淡淡说了句“谢谢”,便转身出了收购站。
还是等田洪武回来再问吧,老熟人说话也实在,总比跟这态度恶劣的女同志掰扯强。
回家之前,李青山又去了一趟邮局。
这次有他一封信,不过是报社的,不是胡同志的。
对此李青山也没办法,只能静静地等待着。
从公社回来的第三天,天就阴沉沉的,午后便下起了大雨,一下就是两天两夜,直到第三天清晨才渐渐停了。
雨刚停,田卫民便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
“青山,我们现在进山吗?”
看着田卫民一身泥泞,李青山说道:“进山,你先歇会儿,我去收拾东西。”
“需要啥东西,我帮你!”
田卫民没休息,直接说道。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李青山说了一句,来到自己房子,拿出猎枪和背篓。
“姐夫,走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湿漉漉的泥土,往大兴安岭深处走去。
进山的途中,田卫民忍不住问道:“青山,我们进山是打猎吗?”
“不,采蘑菇!”
李青山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