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连采了几天,天又淅淅沥沥下起了雨,雨不大,却淅淅沥沥下了大半天。
雨刚停,田卫民就找上门了,站在院门口,看着李建国和李青山,神色郑重:“爸,青山,我跟我妈分开过了。”
“啥?分家了!”
李青山愣了一下,诧异看向田卫民。
张秀荣老伴走得早,就田卫民这一个儿子,如今儿子竟要跟她分家,这老婆子不得气疯了?
“不是彻底分家,就是把院子从中间扎了道栅栏,各过各的,她终究是我亲娘,该养她的我一分不少,饭照送,衣照买,就是不跟她掺和在一起了。”
田卫民摇摇头解释道。
那天从李家屯回去,田卫民就跟张秀荣大吵了一架,憋了半辈子的火气全爆发了,当场就提了分家。
张秀荣又哭又闹,骂他是白眼狼,养了几十年竟要赶她走,还闹到了大队部。
可田卫民这次铁了心,任她怎么闹都不松口,最后在大队干部的劝说下,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口。
田卫民干脆在院子中间扎了道木栅栏,把屋子和院子都分了,平时不让张秀荣进他那边的门。
到了饭点,该送的饭一顿不少,可只要张秀荣敢再指手画脚、嚼舌根,他就撂下话,以后再也不养她。
这下张秀荣直接懵圈了!
不就是那十块钱吗?他儿子竟然不养她了!
儿子竟真的跟她划清界限。往日里那个怼天怼地、在村里横着走的泼妇,如今蔫蔫的,再也不敢随便找事了。
李青山只能说了一句,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呀!
如果不是张秀荣天天作妖,李青山会不帮他们呢!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唉!不过咋说,那是都是亲妈,你自己处理好就行。”
李建国也叹了口气,拍了拍田卫民的肩膀。
“爸,我知道。”
田卫民点点头,眼底满是疲惫,若不是被逼到绝路,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那个啥...爸,青山,我先回去。”
田卫民这次来,就是想跟老丈人一家说一声,了却一桩心事,说完便抬脚想走。
“等等,姐夫。”
看着田卫民要走,李青山连忙说道。
“青山,咋啦?”
田卫民停下脚步,疑惑看着他。
“你要是最近没事,还跟着我采蘑菇吧,一天二十。”
李青山本想直接给五十,又怕太扎眼,想着先按二十算,等最后一起结的时候再多给些,也不枉姐夫一场辛苦。
“多少?二十!青山...这也太多了吧!不行!这绝对不行!之前五块我都觉得多,二十更不能要!”
田卫民猛地睁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连连摆手说道。
“给你你就拿着,吃了吗?没吃赶紧进屋吃点,吃完跟青山进山,刚下过雨,蘑菇正嫩呢。”
李建国知道李青山每次卖多少钱,二十块钱真不算多。
“爸?”
田卫民诧异看向李建国,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姐夫,赶紧的,趁这下子刚下过雨,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不然过几天蘑菇都长开了,就没办法卖钱了!”
李青山也附和道。
“这...”
田卫民心头一暖,眼眶泛红,老丈人一家比他亲妈对他都好呀!
“走吧!”
看着田卫民还在犹豫,李青山拉着他直接进屋。
吃了一顿丰盛饭菜,田卫民跟着李青山再次进山。
这次进山,田卫民格外卖力,疯狂地采摘着蘑菇,以至于家里又堆成蘑菇山了,买牛的事情迫在眉睫!
“过几天吧!最近山里蘑菇多,耽误一天就少挣几百块钱呢!再说了,现在也没地方买牛,只能慢慢凑!”
这年头牛可是他们这里最重要的劳动力,除非生病干啥,一般很少有人卖!
更何况,这年代不允许个人私下买卖牛,只能以大队的名义统一购买,手续还挺麻烦。
想到这里,李青山只能再想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