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在冰冷的潭水里足足泡了半个小时,直到身上的燥热彻底散了,才踩着湿漉漉的石子爬上岸。
抖落衣上的水珠,随手穿好,拎起猎枪往林子里走,此刻的他神清气爽,半点昨夜酒劲的余躁都没了。
林间的晨雾还没散,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野兔、山鸡时不时从草丛里窜过。
李青山眼神锐利,准头十足,没一会儿,背篓里就放了好几只山鸡和两只野兔,收获颇丰。
而此时的李家屯,李青山家的院子里正透着几分窘迫的热闹。
苏暮丰弓着腰贴在墙根,脸涨得通红,活像个被抓包的孩子。
昨儿个喝的虎骨酒后劲太烈,此刻还在腹部顶了的难受,浑身的血液都像烧着似的,燥得慌,连走路都得蜷着身子,那股子燥热躁动憋得他坐立难安。
“秋...秋彤!”
他扯着嗓子喊自家媳妇,声音都带着点不自然的沙哑。
“怎么了?”
郑秋彤看着苏暮丰喊自己,疑惑走来,看着他弓着身子,满脸涨红,担心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怎么红成这样?”
“有...有点!”
苏暮丰挠着头,眼神闪躲,不好意思直说。
“刚好胡哥也在,让他带你去卫生院看看。”
郑秋彤说着就要往西屋走,急得满脸担忧。
“不用不用!”
苏暮丰一把拉住她,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身体没事,就是...就是想跟你说句话。”
苏暮丰红着脸,含情脉脉地看着郑秋彤,那点心思昭然若揭。
“大白天的你想啥呢?这还是在别人家,要点脸!”
看着自己男人炙热的目光,郑秋彤顿时明白他的想法,脸唰的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根,狠狠白了他一眼,红着脸转身离开!
“媳妇儿,我没说现在呀!晚上也行啊...”
苏暮丰看着她的背影,一脸委屈地嘟囔,那股子躁动半点没消。
胡永峰的情况和苏暮丰的情况差不多,只是没有媳妇儿,只能拎着瓢,一遍遍从水缸里舀凉水洗脸,冰凉的井水拍在脸上,能稍压下几分心中的躁动,可架不住那酒劲实在太烈,洗了七八遍,脸还是发烫。
“青山呢?”
苏暮丰也凑到水缸边,舀了瓢凉水灌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不知道。”
胡永锋擦了擦脸上的水,摇了摇头。
“他一定是故意的!”
感受到自己身体的躁动,苏暮丰忍不住说道。
“大哥,你这块说的我可不认呀!昨天我可是提醒你好几次呢!”
苏暮丰刚说完,院口就传来脚步声,李青山扛着一只傻狍子和几只野鸡、野兔,走回来!
“你进山了?”
苏暮丰看着他扛着的傻狍子,眼睛都直了,满是惊讶!
“嗯!”
李青山随意应了一声,把猎物放下来。
“不是说好了今天一起进山打猎的吗?你咋不喊我!”
看到猎物,苏暮丰没好气地问道。
“我喊了呀!你没起来,咋去?”
李青山淡淡地说道。
“你喊我了吗?我咋不知道呢?”
苏暮丰皱着眉头,有些遗憾,他怎么没有印象呀!
“你问问大嫂,看我喊了没。”
早上他确实喊了俩人,可胡永锋翻了个身继续睡,苏暮丰更是打着呼噜没动静,他那会儿正被邪火憋得难受,哪有心思等,拎着枪就走了。
“好吧!”
今天没有进山打猎,以后还有机会,大不了,明天再去呗!
不过转念一想,苏暮丰疑惑地看向李青山:“你没事?”
“啥事呀?”
李青山揣着明白装糊涂,带着笑容看着苏暮丰。
“你昨天也喝了不少酒,你咋可能没事呢?”
苏暮丰上下打量着李青山,确实没有发现异常情况,难道他...不对!苏暮鱼现在也没办法帮他呀,他咋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有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