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彧这几天,心神大乱。
他当夜在宫里,见到了母后的眼神便知道。
这事他敢提,温璃日后面对的,就不是婉柔那点上不了台面的算计了。
他可以争,可以为了阿璃义无反顾。
可能得到他人的祝福,享受温情和关爱,对阿璃来说不是更好吗?
“我母亲不会同意。她最看重脸面。”
“如果我说,嫁给我,我有能力保护你,叫侯府那些人……”
南彧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这般小心翼翼,和某个女子说话、解释。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双小手便抵在胸膛,坚定的将他推开。
“我温璃此生,不想依附任何男子。”
“既如此,从前种种,你便忘了吧。”
我也不再……放在心上。
南彧垂眸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精致的五官,小巧诱人的嘴唇。
片刻前才说,要带他吃香的喝辣的;
怎么转眼就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南彧还没回过神来。
若不是角落传来,影卫的一身叹息,他都不知道还要站多久。
“从今天开始,去她身边守着。”
他声音清冷,带着天生的疏离,与方才判若两人。
“夜里宿在房顶外头!”
影卫:“???”
原本他身为王爷的护卫,那是一点都不能离开。
可事急从权,王爷对王妃的情义,他看在眼里,心中肯定。
但凡他说一个反驳的字,王爷都会将他丢去铁血营。
只是……这天寒地冻的,守在屋顶?
他耳力极好,可以悄悄找个空房间睡啊!
王妃多少仇家啊?
需要他待在屋顶?
他简直怀疑,王爷心情不好,不能对王妃发作,只能拿他泄火!
……
温璃这边,回到晨曦阁后,继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世子好像醒了,只是整个人异常消瘦,还开不了口。”
“老夫人那边,早就知道夫人不见了,正派人游说侯爷借此机会,将她休了。”
反正苏宴笙人没事,婚事也定了下来。
这季氏身上没了一点利用价值,苏老夫人自然不想她日后,再碍自己的眼。
只是,季氏被安宁候当街掌掴后,萎靡了两日,整个人又活泛了起来。
许是在娘家没有多少立足之地,便只能靠银子撑起脸面。
又派人来请温璃。
温璃当然猜得到,她这是缺银子了。
最近没心思对着季氏那张脸,便叫灵云亲自奉上银票,并许诺:
日后每个月都给五千两银子,不论她日后还是不是安宁候府的女主人。
若是别的银子,温璃舍不得花在季氏身上。
可只要,他们日后每个月给自己,多演几回‘当街掌掴’,她就觉得值了。
更何况,季氏亲手葬送侯府,这么一出大戏,多少钱温璃也给的起。
“当时夫人就落泪了,说实在没想到,最终靠得住的只有小姐你!”
“奴婢这些日子,早就看透了夫人的真面目。不过瞧着她这次的眼泪,倒有那么几分真心。”
温璃放下手中的书,浅笑道:
“这是自然。想必是我那位大表姐,闭门不见,寒了她的心。”
季氏从前,恐怕做梦也想不到。
安宁候对她没多少情义就算了。
连一双儿女,也都是天生冷漠,只会权衡利弊!
……
原本温璃并不准备,在搬家前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