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韵身为表姐,她从前想要压温璃一头,自是轻而易举。
现在虽然身份上,自己暂时比她差一点,可只要抬出长辈,温璃就不得不低头!
否则,她一定出去四处宣扬,温璃一朝得势,忘恩负义!
想到这,苏清韵倒巴不得温璃当众,牙尖嘴利和最近一样,回怼自己。
却不曾想,对方一双鹿眸,含笑看着自己,淡淡道:
“表姐说的是。老夫人一直夸我性子沉稳,因此更喜欢我伺候在旁。”
高门大院,小辈得伺候在老人身边。
是极为光彩之事,在外人眼里是荣耀。
温璃这话,在外人面前,肯定了她和苏老夫人的情义。
但同时,也点出,苏清韵性子不如她,不得老夫人欢心。
若是从前,两人这般交锋,其他人笑笑就过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温璃是县主。
周围贵女,本就在找机会巴结。
此时苏清韵送上门,可有的是人拉踩她。
“说起来,苏二姑娘和老夫人更亲,方才一直在老夫人身边。”
“怎么老夫人不用你,还巴巴等着县主?”
唐映雪身份地位比苏清韵高,她站在温璃身侧,捂着嘴笑。
其他人闻言,更附和着道:
“就是说呢。苏二姑娘看着也是机灵的,难道不会伺候长辈?”
这话就有点打脸了。
苏清韵面色涨红,还没想到反击的话。
却听对面有人更加过分:
“方才咱们看到了临安王,听他和县主交谈的语气,不难看出是温润的性子。”
“年前听说,他一言不合,竟将苏二姑娘踹进了湖里?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腊八宫宴上的事,京中女眷都有耳闻。
方才见到临安王,众人心情还没平静。
现在苏清韵又出头挑衅温璃,自然有人拿出这事说道。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平常更不会有人当着当事人的面,旧事重提,叫人难堪。
苏清韵此时,被气得七窍生烟。
只觉得,自己可能是中了温璃的诡计,这些人都是她安排好,叫自己难堪的!
若不是身侧有苏雨桐搀扶着,几乎要昏厥过去。
她还想要说什么,却见温璃已经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姜老夫人的院子。
“二姐,你也别生气。”
“表妹现在,可是圣上亲封的县主,还赏了大院子,怕是彻底骑到咱们头上咯!”
苏雨桐声音轻柔,也不知道是在劝苏清韵,还是火上浇油。
却听苏清韵冷笑一声:
“你以为她能顺利搬出侯府?”
“我早听祖母和大伯商量过,一定要将她留在侯府,绝不可能让她如愿!”
说着苏清韵附耳和苏雨桐解释。
……
与此同时,在榻上躺了多日的苏宴笙,再次从昏睡中醒来。
他凝视着卧室,呆愣了半晌,几乎分辨不出前世、今生。
那夜,温璃将簪子毫不留情,插进他的胸口。
他便察觉的,阿璃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
却没想到,昏昏沉沉间,他做了好长好长的一段梦。
梦里的他,如愿娶了婉柔,纳了温璃。
内院安宁、仕途顺利,一切都按照他从前设想的那般。
他身子虚弱,后面的事支离破碎看不真切。
可梦里,阿璃待他温柔似水。
以及两人床榻上的和谐美好,都叫他怀疑,一切并不只是梦!
不过不重要,他只需要确保,日后一切发展,都按照梦里那般就好。
前几日,他就听说父亲为他上门提亲。
温璃这边,更加万无一失。
“来人,伺候我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