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苏宴笙,温璃眉头紧锁。
方才下人来报,安宁侯府的人来了。
她只当是因为昨日苏清韵‘中毒’之事。
正好姜大小姐在此,不论什么结果,也有个说辞。
却没想到,来人是苏宴笙。
阴阳怪气说着奉承的话,顿时就叫屋内氛围变得尴尬。
“表哥说的没错,姜世子一表人才,又刚正不阿,阿璃早有结交之心。”
她声音轻悦,坦荡又自然。
却叫在场的几人,皆为之一振。
若不是姜振羽红着脸,拉走了姜令仪。
她那架势像是恨不得上前,拉着温璃的手。
将自家兄长从小到大,‘丰功伟绩’事无巨细,全都跟温璃倒出来。
区区伯府世子罢了,苏宴笙自然没将姜家兄妹,放在眼里。
可温璃当众,对其他男子表示欣赏。
他只觉胸口被什么堵住,原本对她的担忧,瞬间被怒气取代。
他眼眸中冰冷一片,想到这一路走来,看到成群的下人。
偌大的府邸只她一人,哪里需要那么多人伺候?
而这还是,经过昨晚刺杀后剩下的。
“昨夜你府上那么多人,都是为护你而死,你没有一丝愧疚,还有脸在这与人谈笑?”
“好歹也是在我侯府养大,你没学到我母亲跟祖母分毫就算了,这般奢靡、冷血,到底是跟谁学的?”
苏宴笙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
温璃听在耳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冷冷扫过去,开口道:
“学舅母什么?死心塌地对舅舅,反遭抛弃?”
“还是不经过考证,直接杖毙你庶弟母子三人?”
她语气平淡,可字字珠玑,如巴掌狠狠扇在了苏宴笙脸上。
却还没有收口的意思:
“表哥也知,我昨夜遭遇刺杀?于私你身为兄长,不关心我个人遭遇;”
“于公你也是朝廷命官,不尽力找出背后凶手为民除害就算了,竟谴责我?”
温璃嘴角,挂着嘲讽的笑,似是突然知道说错了话:
“哦忘了表哥只是兵部小吏,这追查背后真凶的事,轮不到你多管闲事!”
她话音未落,厅堂内外伺候的下人,皆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苏宴笙怒火中烧,可他身为男子。
便是再生气也不会对女子,咆哮出声。
更何况,温璃轻声小语,他但凡声量高些,语速快些,便真的被比了下去。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眼神带着失望,反问道:
“这般大动干戈,你可是平日言行无状,得罪了别人?”
“那你可有反思过,好端端不杀别人,怎么就来刺杀你?”
却不曾想,温璃不怒反笑,迎着他的眼神,直言不讳道:
“表哥这般本末倒置的抨击,实在新颖,真是颇有外祖母风采!”
“派人刺杀我算得了什么?昨日有人为了栽赃我,连嫡亲孙女都害呢。”
她说完,冷冷收回视线,端起杯盏:
“话不投机半句多,墨影,送客!”
苏宴笙愣在当场。
他算是看着温璃长大的,她会不会说谎,是什么性子他最是了解。
她不是那信口开河之人。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谁要害你?”
他昨日在兵部,督办临安王要的那批良弓,还没听说苏清韵中毒之事。
可还不等从温璃口中,问出答案。
却见她身边那个讨人厌的侍女,不怀好意就走了上来。